“丧尽天良!”四川成都一对80多岁老人,卖掉唯一住房,带着61万养老钱住进每月1.7万的高端养老院。院里一名员工表现得格外热心,天天嘘寒问暖,还主动帮老人取钱买药。不到两年,老人这61万活命钱被他全部卷走。这名员工最后被判了刑,但钱早就被挥霍光了。更气人的是,养老院不肯担责,反倒起诉老人,索要近40万的欠费!
钱被偷了,人还住在院里,账单却一月月往上叠。老人本想卖房换个安稳的晚年,如今房子没了,存款没了,连下一笔养老费用从哪儿出都成了问题。这件事最让人心惊的地方,是危险来自每天见面的工作人员。
2023年秋天,80岁的李婆婆和87岁的张爷爷先后住进成都成华区的椿萱茂养老公寓。每月费用一万七千多元,一年算下来就是二十多万元。对两位老人而言,卖掉唯一的房子,是把往后的生活押在这家机构里。
住进去不久,工作人员李委与他们熟络起来。他在家属和院方的沟通群里,平时对老人也很热心。李婆婆要外出取钱、买药,按合同找人陪同需要另付费;李委说他陪着去,不收费。一次次帮忙,让老人越来越难把他当外人。
李婆婆患有帕金森症,手抖时按不准取款机键盘,有时请李委帮着输入密码。老人觉得这是有人照顾,李委却因此摸到了他们的钱袋子。等老人意识到问题,损失已经积累了很久。
从2023年11月到2025年4月,李委从张爷爷的银行卡里通过取现等方式拿走27万余元,又从李婆婆的微信账户里转走34万余元,合计61万余元。这些钱分散在近一年半里的多次操作中被拿走,最后被他用于个人消费。
2025年5月,李婆婆给养老院缴费时,账户余额不足。两人平日吃住都在院里,除了看病,没有什么大额开销。查了账户,几十万元不见了,李委也已失踪。6月7日,李婆婆报警;同年10月18日,李委到派出所投案。
2026年4月,成都成华区法院以盗窃罪判李委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同时责令退赔李婆婆经济损失58万余元。判了刑,老人却不能立刻拿回钱。家属说,李委名下没有可供执行的房屋,扣押在案的只有一部手机。
于是,问题从“谁偷了钱”转向“老人要怎么继续养老”。月费一万七千多元,17个月积下的服务费,加上利息和违约金,院方的反诉金额接近40万元。钱是在养老院工作人员长期接触老人的过程中被拿走的,缴费却还得继续,这道坎很难迈过去。
女儿李女士认为,李委能够接近老人、获得信任,与他的员工身份分不开;盗窃持续这么久,机构在人员管理和老人财产保护上存在漏洞。她于2026年8月起诉养老院,要求免除失窃后产生的一年多养老费用,并赔偿相应精神损失。
院方的说法则不同。负责人称,李委通过私人微信与老人来往;机构规定老人外出应由管家服务人员陪同并收费,是老人自己找了他。院方还说,自2025年5月起两位老人没有缴费,但一直在院内居住,服务照常提供。调解时,院方提出可给10万元补偿,双方没谈拢。
这里有两笔账,不能混在一起。李委偷钱的刑事责任已经有了判决;养老院应不应该赔、赔多少,老人拖欠的费用应不应该付、付多少,还要看民事审理。院方提出反诉,不等于法院已经支持近40万元;院方愿出10万元,也不等于责任已经厘清。
还有一份合同,让争议更深。女儿称,两位老人入住两年多后,她才拿到养老合同;合同没有子女签字,老人互为送养人。合同所附的健康状况陈述书里,记有张爷爷阿尔茨海默症、李婆婆帕金森症的既往病史。院方则认为两位老人入住时能自行签约,对患病时间的说法也与家属不同。
老人有病史,不等于签合同就一定无效;没有子女签字,也不能单凭这一点判合同有问题。关键要看签约当时,他们能否明白合同内容、作出自己的决定,以及机构有没有把费用和服务讲明白。这些争议,得由法庭根据证据来判断。
但这起事已经给所有养老机构提了个醒:卖房入住的老人,交出去的不只是服务费,还有对日常照护的信任。工作人员私下陪同外出、接触银行卡和支付账户,如果只有纸面上的员工守则,缺少发现异常的办法,老人很难靠自己守住钱。
对家属也是一样。老人入住后,要留好合同,弄清收费项目和外出陪同规则;银行卡、支付密码尽量由老人自己掌握,确实需要帮忙时找可信任的人共同核对;定期查看流水,比等到余额不足时再追查有用得多。这是让每一笔钱的去向看得见。
最刺痛人的,是这笔钱本来买的是晚年的安全感。刑罚回答了偷钱的人要付什么代价,接下来的民事审理,还要回答老人遭遇损失后,机构的管理责任和费用该怎样算。两位老人等不起一个含糊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