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丁立在菲律宾提出的这个捕鱼方案,争议恐怕还不止是“付钱捕鱼”四个字。
11月16日,马尼拉南海对话会上,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名誉教授沈丁立提出一个设想:菲律宾允许中国渔民进入其主张的200海里专属经济区,在指定区域捕鱼,中方支付许可费用。
他解释说,这样既能照顾中国渔民的捕鱼需求,也能尊重菲律宾的海洋权益,并强调这是个人意见,没有事先征求中国政府意见。
问题恰恰出在这个方案的前提上。
南海存在复杂的海洋权益争议,相关海域的主权、岛礁归属和海洋权利主张并没有因为某一方单方面划出200海里,就自动得到各方认可。
专属经济区也不是领海。沿海国在其中享有的是资源开发、管理等主权权利,而不是对整片海域拥有完整主权。把捕鱼许可作为谈判议题,并非完全不能讨论,但前提是不能把存在争议的海域权利归属,提前当成已经解决的问题。
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如果中国渔民需要向菲律宾申请许可、支付费用,那么双方如何处理争议海域?是否互惠?适用哪些海域?渔业资源如何管理?这些问题都不能靠一句“付钱捕鱼”解决。
沈丁立强调这是个人建议,不代表官方立场,这一点需要明确。学者提出政策设想本身没有问题,但公开场合的方案,也理应接受严肃的法律和外交检验。
把它比作澶渊之盟,确实容易引起联想,但两者并不能简单画等号。今天需要讨论的,不是要不要为了和平花钱,而是任何妥协方案有没有守住海洋权益和法律立场。
和平值得争取,渔民的生计也值得保护。但谈判不能先把争议中的权利让出去,再讨论怎么把捕鱼权买回来。
这个方案最需要回答的,是它究竟能解决什么问题,又会带来哪些新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