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孟海追问:锥凿过的碑,难道不失原书分寸?
沙孟海最有力的一问:“经过石工大刀阔斧锥凿过的碑,难道不失原书的分寸吗”?
康有为尊碑的核心论据之一是帖经翻刻而失真。沙孟海把同一个逻辑掉转过来对准碑本身。
帖失真于刻工和拓工,碑同样失真于石工刀斧。翻刻的帖不可尽信,锥凿的碑凭什么就可尽信?
康有为“无以解嘲”,沙孟海替他下了结论。这一问致命在于它不否定碑的价值,只否定碑的“免于失真”特权。
碑可以学,但不能假定刀下所存就是笔下原样。康有为把碑从复制品问题里豁免出去了,沙孟海不给他这个豁免。
问得简单答起来难。锥凿过的碑,当然也可能走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