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我一直忘不掉。颐和园湖边那女的被拉上来刚站稳,手就往水里伸,要去够那个蓝衣男的。
现在回头想想,人在那一刻根本来不及算账。自己刚捡回一条命,腿还软着,第一反应不是后怕,是想把别人也拽上来。这种本能不是谁教出来的,换成平时,我们多半只会站在岸边喊一嗓子。
我更在意的是后面那一段。男的自己爬上来了,没人感谢,没人抱怨,女的走过去说了句话,他点点头,就这样。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谁非要讨个说法,倒显得格外真实。
人到中年再看这种场面,反而觉得体面就是这样:该伸的手伸了,该说的话说了,剩下的不必演。围观的人递纸、捡外套,也都是顺手的小事,却让人心里一暖。
水边玩耍,真的别逞强。可万一遇上事,希望我们都还留着那股劲儿,先想到的是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