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很奇怪的事情:以色列怎么从当初不可一世、张口就要灭了伊朗,走到今天说要“为生存而战”的?我看到一个说法:电厂、储油厂被炸,富豪区被炸,高科技中心也被炸,要命的是,这些地方并没有重点设防,反导力量全都在防护重要的军事设施。
11月17日,美国第三艘航母进入中东,以色列正在掂量下一步军事行动。头一天,纽约时报披露,美以拟好了新一轮打击计划,目标很可能是伊朗的能源设施和关系经济命脉的其他设施。当初张口就要灭了伊朗的那股狂劲,如今变成了在看守政府、选举僵局和航母护航之间来回算账。
先看以色列的家务事。10月27日大选,埃森科特的四党联盟拿了48席,内塔尼亚胡的右翼宗教阵营拿了53席,都够不着组阁要的61席。总统赫尔佐格把组阁权交给埃森科特,给了28天,内塔尼亚胡仍是看守总理。一个手里没有多数的人,偏偏握着开战的决定权,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分歧已经摆到台面上了。11月12日耶路撒冷邮报报道,内塔尼亚胡要召开安全内阁会议,埃森科特则警告不要打伊朗战争。内塔尼亚胡开的条件是:浓缩铀运出伊朗、伊朗停止支持代理人武装、弹道导弹能力被清除,否则他不认为战争结束。可据华尔街日报援引官员的说法,伊朗手里仍有数以千计的导弹。条件离实现太远,他就更不肯收手。
防空的账,以色列算得最吃力。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3月下旬估算,战前的箭式拦截弹库存已经用掉八成以上,单枚箭-2约150万美元,箭-3约200万美元。以方对外不认缺口,却批准了约26亿谢克尔的紧急采购。更扎心的是,以色列12台的调查称,内塔尼亚胡政府这几年多次没给箭-3加钱,哪怕紧张局势一再升温。
最扎眼的是海法的巴赞炼油厂。3月19日它被击中,厂方确认电力设施受损,而能源部长当天还说没有造成重大损失。这家厂占全国原油加工能力约64%,全国一共才两家炼油厂。3月30日它又挨了一下,一个馏分油罐的罐顶被打中。把命脉押在一两个点上,对手自然盯着这里打。
电网同样不踏实。3月19日,拦截弹碎片落在海法一座发电站上,多地停电。以色列电力公司称一条线路被弹片击中,约45分钟后恢复供电。停电时间不长,信号却很清楚:对手清楚哪里是软肋。伊朗电视台说,这次打击是报复以色列袭击南帕尔斯气田。能源设施互相打,早就不是谁先谁后的问题。
城市的体面地段也没躲过去。3月3日,伊朗火箭击中特拉维夫东边的拉马特甘,造成严重损毁,救援队在现场搜救。那一带写字楼和钻石交易所扎堆,是以色列最有钱的商业区之一。往前翻,2025年6月魏茨曼研究所被打坏,贝尔谢巴的高科技园区也中弹。所谓“后方”,如今哪一块都不敢再自称安全。
伊朗的话越来越硬。10月下旬,革命卫队警告说,美以若重新动手,海湾的数据中心和海底光缆可能成为目标。11月11日,伊朗官员又称,任何新战争中涉事的美军基地,从西亚到欧洲都是合法目标。对一个靠高科技立国的国家,数据中心和光缆比几座营房要命得多。以色列自己尝过滋味,这回要把别人也拉下水。
这场仗离中国并不远。耶路撒冷邮报11月10日报道,美伊谈判聚焦重开霍尔木兹海峡、恢复国际核查,换取部分解除美国封锁和释放冻结资产。霍尔木兹和红海航运一出事,中国的能源进口和海运都跟着受冲击。北京一贯主张政治解决,反对攻击民用设施,反对冲突外溢,这不是客套话,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以色列嘴上喊“生存”,是自己一步步把仗打成这样的。2月28日动手的时候,算盘是斩首、瘫痪、换政权,一套打完收工,压根没想过对手会把战场拖进炼油厂、电网和商业区。结果伊朗没倒,仗拖了八个多月,海法炼油厂两次中弹,拉马特甘被砸,箭式拦截弹消耗得连外界都在算还能撑几天。把安全理解成“我能打到你”,早晚要吃“你也能打到我要害”的亏。
防空这件事没有万全。拦截弹数量有限,只能优先保军事要地和核心节点,其余地方靠碎片落点碰运气。对手用便宜的弹去换你昂贵的拦截弹,越打越亏。一个国家的日常运转靠的是炼油厂、发电站、数据中心这些不起眼的地方,军营守住了、命脉守不住,仗照样打不下去。内塔尼亚胡政府这些年在箭-3上不肯加钱,是给自己埋的雷,这笔账现在要用普通人的安全来还。
眼下最该警惕的是新一轮升级。美以如果真把矛头对准伊朗能源和经济设施,伊朗必然对等回击,海湾的电站、港口、炼化厂都可能卷进来,倒霉的永远是平民。内塔尼亚胡是看守总理,手里没有多数,最不该做的就是拿新战事填政治窟窿。中国的立场很清楚:停止攻击民用设施,回到谈判桌上,别拿一个地区的和平去赌一个人的政治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