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16日凌晨,伊朗革命卫队向美军舰艇发射了4枚反舰弹道导弹,据称因为美军也向伊朗伦格港地区发动了一次小规模袭击。
这场对峙先得算一笔账。反舰弹道导弹从高空俯冲,末段速度极快,美舰要拦截,就得打出昂贵的舰载拦截弹,花的钱比对面发射一枚导弹多得多。发射车又能藏进海岸的山洞,打完就撤,美军很难一次空袭就把这笔账翻过来。凌晨这四枚导弹不管最后落在哪,都先逼着美舰把整套防空反导程序跑了一遍,这个便宜伊朗占得干脆。
再看现场地形。伦格港和锡里克都在伊朗南岸,紧挨霍尔木兹海峡,是伊朗导弹阵地扎堆的地方。美军在16日凌晨前后对伊朗南部导弹设施发动新一轮空袭,目标正是伦格港和锡里克一带的发射场。美方给出的理由,是伊朗袭击了巴林的美军基地,还对海峡里的油轮下了手。海峡窄、岸线近,谁在岸上埋着导弹,谁就握着主动权。
油轮那头同样不太平。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16日上午又确认,霍尔木兹海峡里有一艘油轮被击中,伊朗方面还称24小时内已有六艘油轮中招。海峡里油轮起火,国际油价跟着往上爬,美国还在往波斯湾增兵。航运公司和保险商最怕的就是这种天天出事的局面,船开不开、保费涨多少,都得跟着导弹的节奏走,全世界的能源买家都被拖下了水。
美国的阵势摆得也足。西奥多·罗斯福号到位后,美军在中央司令部辖区内凑齐了三个航母打击群,以色列安全内阁一个多月来头一回专门讨论伊朗问题。卡塔尔首相也公开表态,打击驻有美军的基地,就是对东道国主权的侵犯,乌代德基地还驻着北约和欧洲国家的部队。海湾国家被这场对峙夹在中间,谁都不愿意当战场,这层压力美国不能装作没看见。
伊朗手里的家底,美国情报部门自己心里有数。据《华尔街日报》援引美国情报官员的说法,伊朗可能拥有1500到2500枚导弹。11月10日,革命卫队公布了武装部队负责人和航天部队司令巡视地下导弹设施的照片,德黑兰把这处工程称作新的“导弹城”。这个时间点放出画面,本身就是做给对手看的:仗打了大半年,地下的东西还在,打不空,也炸不完。
九月的那一轮更像预演。9月6日,革命卫队宣布向美军一艘航母和一艘驱逐舰发射多枚弹道导弹,理由是这两艘军舰参与了对伊朗的海上封锁。美军8日摧毁了5艘伊朗原油运输船,伊朗9日就拿约旦境内的美军基地开刀,约旦方面说拦截了20枚来袭弹道导弹,其中18枚被击落。一边打油轮,一边打军舰和基地,来回对打的路数在那时就定型了。
往后几周怎么走:摩擦只会越来越密,但谁也不会主动把仗彻底打开。美军空袭一次,伊朗必定还手一次,油轮、基地、军舰轮着被当目标。三个航母聚齐,是给谈判桌添筹码,不是奔着全面开战去的,因为一旦海峡彻底封死,油价失控,头一个吃不消的是美国自己和它的盟友。眼下这个局面,更像一场比耐力的消耗战。
这次事件最值得看的,是伊朗把“你打我,我必还手”变成了固定动作。美军对伦格港一带的空袭不管规模大小,换来的都是凌晨四枚直奔军舰的导弹,说明伊朗不打算让任何一次袭击不了了之。美国想靠增兵压服对手,结果三个航母刚凑齐,对面就用导弹回应,威慑没立住,反倒让自己的舰队成了更集中的目标。
美国的麻烦在于,每一步都在加码,却没有一步能让海峡恢复平静。封锁越久,油轮越容易出事,油价越容易飙升;打得越狠,海湾国家越不安,连卡塔尔这样的盟友都开口表态;撤下来,又没法向国内交代这大半年的投入。这种局面是美国自己一步步造出来的,也只有美国自己停下来才能缓解。
对中国来说,霍尔木兹海峡是全球能源贸易的咽喉要道,那里的每一次爆炸,都会传导到世界经济的每个角落。中国一贯主张政治解决,反对单边封锁,反对滥用武力。真想降温,美方就该先停止封锁和空袭,回到谈判桌前拿出诚意,而不是一边往中东调航母、一边喊着要谈。航母再多,也压不出一个安稳的中东,只有对话才能把这场危机真正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