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的反击越打越主动,美军三航母集结完毕,特朗普却犹豫了。伊朗三天内已经两次打击巴林美军基地,但随着罗斯福号进入中央司令部辖区,已经攒齐三航母打击群阵容的美国,极有可能突然重启大规模战事。
先听听华盛顿自己怎么说。11月9日,特朗普在白宫讲,这场仗在军事上实际上已经结束,还说是应中东几个国家的请求,才把新一轮打击先搁下。次日国务卿鲁比奥在巴黎对记者说,经济施压加海上封锁已经见效,没必要再搞大规模作战,13日又讲了一遍。嘴上不想打,手里却在添航母,这个反差值得细品。
再看伊朗这头,动作一点不含糊。11月13日,革命卫队称为回应美方对锡里克一处通信设施的袭击,打击了巴林境内的美军预警雷达。15日凌晨又来第二轮,出动6架无人机,目标是里法直升机基地的美军防空雷达,还特意强调架数比上一轮多。巴林外交部随即表态,要伊朗对这几天的事“完全负责”。三天两次,每次都冲着雷达去,这是在一步步加码。
为什么专盯雷达,这里面有讲究。雷达是海湾防空网的眼睛,真要大打,谁先把眼睛蒙上,谁就能抢到头几个小时的主动。伊朗反复拿这类目标做文章,等于当面告诉对手:你们的航母再多,开打第一刻也得先过这一关。而且这种打法成本极低,一架无人机的价钱,连一枚防空拦截弹都买不到,美军却得为此时时绷紧神经。
航母这边,是15日的事。罗斯福号进入中央司令部辖区,和布什号、华盛顿号凑成三个打击群,旁边还有十几艘驱逐舰护着。本来它是去接华盛顿号班的,美方官员却说必要时三艘都可以留下,换班变成了加班。上一次三航母同时在这片海域亮相是今年4月,再往前得翻到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这样的阵势摆出来,谁都读得懂是什么意思。
伊朗的态度同样没松口。10月31日,伊朗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下令,对任何美以威胁都要“即时、有力、不受地理限制”地回应。革命卫队这边也放话,说军队处于最高战备。想坐下来谈,伊朗开的门槛是先解除海上封锁、放松石油制裁、解冻资产,鲁比奥则斥之为不切实际。双方各自把条件摆在对方够不着的地方,僵局就是这么来的。
美国内部的考量,比外面看到的复杂。据路透社报道,特朗普私下对幕僚说,只要伊朗和胡塞武装不主动挑衅,就考虑先不动手。《华盛顿邮报》的说法更直接:中期选举一过,他不想回到战争状态。这就好理解了,选票到手,仗打了八个月也没换来像样的政治成果,再来一轮轰炸,赚的是风险,赔的是预算和耐心。
别忘了还有第三只手。以色列反对党领袖埃森科特11日写公开信,警告内塔尼亚胡别为了搅黄组阁就对伊朗动手,这话本身就说明,有人担心以色列会把局面往火里推。美军CENTCOM另外成立了只有约20人的“铁门”特遣队,要去堵住伊朗陆地边境和里海的物资通道,这点人手管几千公里的边界,更像是做样子给人看。
时间点上,特朗普这趟亚洲行最后落在中国,据报道,18日至19日他要与中方会谈,伊朗问题在议程上。中国在海湾有实打实的能源利益,一贯主张霍尔木兹海峡保持畅通、有关各方回到对话轨道。特朗普带着三艘航母去谈,是想多拿点筹码;但中方不会陪他演“先施压后求和”这出戏,该说的话照样会说。
这场战争拖到今天,已经不是美国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它收不收得了场。三艘航母摆在阿拉伯海,看上去威风,可它们管不住几万块钱一架的无人机,也管不住一条被封的海峡。伊朗一次次拿雷达开刀,就是看准了美军这个软肋:基地密集、防空昂贵、后勤线又长。特朗普的犹豫不是心慈手软,是账算明白了,打,选民不买账,盟友不愿被拖下水,库存也未必撑得住;不打,面子上又过不去,所以才一边亮航母一边说不需要打。
可恐吓换不来协议。伊朗要的是解除封锁、放松制裁,这些恰恰是美国自己制造的麻烦,不拿出诚意,谈判就只能原地打转。中方的主张很清楚:有话坐下来说,别动辄动武,更别把别国的领土当作较量的战场。巴林这样的海湾国家夹在中间,最先遭殃,也最清楚替美国扛雷是什么滋味。
华盛顿要是真想体面收场,就该停止升级,解除封锁,回到谈判桌;要是再赌一把重启大轰炸,换来的只会是海峡更乱、能源更紧、盟友更寒心。霸权的底气,从来不是靠航母数量撑起来的,而是看战争能不能按自己的意愿结束,这一点,美国现在恰恰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