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能不能挨过这轮AI冲击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马化腾马总,可能一定程度上,被下属瞒报的很严重。
马化腾在28周年庆上,发表了强硬的讲话,他坦言:AI浪潮已构成对腾讯的“生死存亡”威胁,公司全员“心态归零”,以创业姿态应战。
“浪已经杀过来了”,马化腾警告说,一些核心业务看似稳固,但“远处的浪潮已经在吞没一个个山丘了,你不能还坐着欣赏”。
这话说得够重了。可你翻翻腾讯自己的时间线,会发现一个挺尴尬的事。2023年5月股东大会上,马化腾说的是“不着急”,原话是“早一个月把电灯泡拿出来,在长的时间跨度上看不那么重要”。那时候他批评别的公司“太急了,感觉是为了提振股价”。三年过去,话锋从“不着急”变成“生死存亡”,这中间隔着的,是混元大模型比文心一言晚了6个月,元宝App2024年5月才上线,到2025年1月月活才275万,在AIGC应用里排第9。
马化腾今年1月年会上自己复盘过,说腾讯在AI上“动作慢了”。这话从一个CEO嘴里说出来,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底下人报上来的东西,跟他后来看到的真实战况,对不上。
2025年2月元宝接入DeepSeek-R1,一周内日活涨了10倍,下载量登顶苹果商店免费榜。听着挺提气。可财新的报道捅破了一层窗户纸:那阶段不少用户打开元宝,为的是用DeepSeek,不是混元。自研模型在自己的产品里成了配角。这事搁在汇报PPT里能写成“元宝用户暴增”,搁在马化腾耳朵里,他听到的应该是另一句话:我们自己家的东西,打不过别人家的。
刘炽平在年初年会上的评价更不留情面。他说混元研发“更像应试考试”,单项成绩不错,“一进考场就露馅”。这话说得太准了。考试型选手和实战型选手的差别,就是汇报数据和真实产出的差别。底下人拿榜单分数交差,老板要的是能上阵杀敌的东西。
11月16号腾讯把讲话整理发出来,标题叫《总办号召AI时代再创业,“心态归零”》。同一天,混元Hy4 flash发布,宣传口径是“单任务成本仅为Hy4的二十分之一”。一边喊生死存亡,一边发新模型,节奏踩得挺紧。可你细看那个“二十分之一”的参照物,Hy4是11月4号才发的,隔了12天就出了个便宜二十倍的版本。这迭代速度搁在正常研发节奏里算快的,搁在“生死存亡”的语境里,更像是在补课。
马化腾在讲话里点了一句很要命的话。他说“不要让中间传话的、不想动还霸占地盘的干部成为阻碍,山头主义、地盘意识都要完全打破”。一个CEO在周年庆上公开说中层干部是阻碍,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底下人报喜不报忧,把“接入DeepSeek涨了用户”包装成“AI战略大捷”,把“混元一进考场就露馅”轻描淡写成“还在迭代中”,一层一层传上去,传到马化腾那儿的时候,浪已经拍到脚脖子了。
腾讯2025年营收7518个亿,经调净利润2596个亿。这么赚钱的公司喊生死存亡,外人看着像凡尔赛。可你想想,一个一年赚两千多亿的机器,靠的是游戏、广告、支付这些老引擎。AI这波浪要是真把搜索、社交、内容分发的底层逻辑掀了,两千亿的盘子说晃就晃。马化腾看见的是五年后的事,底下人汇报的是这个季度的KPI。这中间的时差,就是“瞒报”两个字的生存土壤。
他说的“心态归零”和“上船应战”,听着提气,细想挺悲壮。一个28年的公司,要被逼着假装自己刚创业。创业公司没有层层汇报的中间层,没有霸着地盘不动的山头,没有拿榜单分数糊弄老板的研发。这些东西腾讯全有,而且长在了骨头里。马化腾想用一场讲话把这些骨头拆了重装,难度不比从零做一个混元小。
Hy4 flash确实便宜了,元宝的月人均使用时长78.6分钟,环比涨了34.1%。这些数字搁在财报里能看。可马化腾要的不是数字好看,是底下人别再拿数字糊弄他。浪已经杀过来了,报喜的嘴还在说“水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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