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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鲁投降后,曹操封其为万户侯。曹丕劝说:“张鲁是丧家之犬,有何功劳能封侯?”曹操骂道:“小儿鼠目寸光!”说罢,又加封张鲁五个儿子为侯爵,还要和张鲁做儿女亲家,仿佛这不是受降仪式,而是大型年终颁奖现场。 曹丕挨了骂,憋了一肚子火,转头去找贾诩。贾诩正蹲在院子里逗鸟,听曹丕倒完苦水,把鸟食罐往地

张鲁投降后,曹操封其为万户侯。曹丕劝说:“张鲁是丧家之犬,有何功劳能封侯?”曹操骂道:“小儿鼠目寸光!”说罢,又加封张鲁五个儿子为侯爵,还要和张鲁做儿女亲家,仿佛这不是受降仪式,而是大型年终颁奖现场。

曹丕挨了骂,憋了一肚子火,转头去找贾诩。贾诩正蹲在院子里逗鸟,听曹丕倒完苦水,把鸟食罐往地上一搁:“公子,你觉着张鲁是条狗,主公看他是个筐。”

“什么筐?”

“装人的筐。”贾诩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汉中那地方,张鲁经营三十年,老百姓认天师不认朝廷。你算算,八万多户人家跟着他信教,这帮人平时种地,有事念咒,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不要命。主公要是跟张鲁翻脸,这八万户就是八万把刀子。现在封个侯,花几个虚名,换八万户老老实实搬到洛阳来干活交粮,这买卖你干不干?”

曹丕不吱声了。贾诩又说:“你再想想,刘备在益州天天嚷着要打汉中,张鲁一投降,汉中空了,刘备打过去连个挡箭的都没有。到时候主公再拿张鲁当招牌招降刘备手下那帮人——你看看,跟着曹操混的降将吃香喝辣,跟着刘备混的连个落脚地都没有。这一进一出,人心往哪边倒?”

曹丕听到这儿才算把气理顺了。但真正让他服气的,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张鲁被迁到洛阳以后,曹操没把他当摆设,隔三差五叫他来吃饭。有一回喝酒喝到半截,曹操突然问:“你在汉中搞的那套免费驿站,一年要花多少粮?”

张鲁算了算账,报了个数。曹操扭头对负责后勤的官员说:“听见没有,明天就去邺城周边把驿站全改成张天师这法子,账从我的食邑里扣。”那官员脸都绿了,曹操又补了一句,“你哭什么丧,张天师当年手上就一个汉中,我手上半个北方,他办得成的事我办不成?”

这话传出去,张鲁手底下那帮教徒彻底踏实了。原本还有人琢磨着要不要趁乱跑回汉中,现在一看曹操真拿张鲁当自己人用,连施政方略都照搬,谁还折腾?

真正的高潮发生在刘备拿下汉中那一年。刘备兴冲冲打进南郑,准备拿这里当跳板北伐,结果进城一看,粮仓是空的,户籍册子是空的,街面上连条像样的狗都找不着。刘备懵了,把当地剩下的几个老吏叫来问话,老吏说:“张天师走的时候把能搬的人都搬走了,曹丞相后来又迁了两回,现在整个汉中剩下不到往年的三成人口。”

刘备当场把茶杯摔了。法正在旁边劝:“主公息怒,人口没了可以慢慢招抚……”话没说完,外面来报:曹操在长安放出风声,说刘备要是敢从汉中出兵,他就把张鲁抬出来,封张鲁做“汉宁侯”,专管招降益州旧部。

刘备脸都黑了。他太清楚张鲁在汉中老百姓心里的分量了——当年他在益州跟刘璋掐架,刘璋手下多少人暗地里跟张鲁眉来眼去。现在张鲁顶着曹操给的爵位,只要振臂一呼,益州那些墙头草立马就得倒戈。刘备咬着后槽牙说了句:“曹操这老东西,用一个张鲁把我北伐的路堵得死死的。”

而张鲁本人呢,在洛阳过得比在汉中还滋润。曹操给他拨了宅子拨了地,他五个儿子全安排了差事,闺女嫁进曹家,逢年过节宫里赏东西头一份。张鲁也不傻,知道自己这“万户侯”是曹操竖给天下人看的标杆,所以老老实实待在洛阳,没事就写写教义心得,偶尔给曹操提两条治理地方的建议。有一回曹操出征回来,张鲁跟着百官出城迎接,曹操远远看见他,扭头跟身边人说:“看见没,这就是活广告。以后谁再说投降没好处,让他来洛阳看看张天师。”

张鲁听见了,低头笑了笑,该跪还是跪,该喊丞相还是喊丞相。他心里那本账比谁都清楚:宁为曹操作奴、不为刘备上客这话,不是赌气,是算明白了账。跟着曹操,教门能传下去,儿子能封侯,百姓能活命。跟着刘备?马超他儿子马秋是怎么死的,张鲁可没忘。

几年后曹丕称帝,张鲁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临死前把儿子叫到跟前:“咱家能有今天,得谢曹丞相当年没把咱们当丧家犬。”这话后来传到曹丕耳朵里,曹丕想起当年被老爹骂的那句“鼠目寸光”,脸上有点挂不住,但也没法反驳——因为汉中那块地,曹操确实是用一个张鲁,换回来了整个北方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