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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怀孕4个多月的斯琴高娃,跑到医院去做引产。孩子出来后,斯琴高娃回头看

1977年,怀孕4个多月的斯琴高娃,跑到医院去做引产。孩子出来后,斯琴高娃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掩面痛哭,被她流掉的是个男孩儿,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小手小脚。


1977 年,八一电影制片厂要拍《归心似箭》,导演李俊带着人赶到内蒙古找女主角。有人推荐了斯琴高娃,她在内蒙古歌舞团已经跳了十几年舞,兼职报幕,嗓子亮,台风稳,可全国观众还不知道她是谁。


李俊见了人,气质对,形象不对。她怀着 4 个多月身孕,人显笨重,脸上起了成片蝴蝶斑。剧组犹豫。就在这节骨眼上,她说:孩子我可以不要。


这话出口,屋里静了。她那年 28 岁,歌舞团的舞台站了 13 年,电影镜头没正面对过。玉贞这角色要下地干活、在山路上来回跑,粗布衣裳裹在身上藏不住肚子。


拍摄周期又长,几个月每天都是体力活,没有替身,也没有能遮住孕肚的宽大戏服。她算得很清楚:留下孩子,这个角色就留不住。


丈夫敖醒晨是达斡尔族,比她小 2 岁,2 人 1976 年拍《占领颂》时认识,1977 年结婚。他起初不同意,僵持后还是陪她去了医院。


怀孕超过 4 个月,能做的是引产,不是普通的手术。孩子下来之后,她回头看了一眼,抱着丈夫痛哭,反复说那句:是个男孩,小手小脚都长齐了。


这段往事后来被反复提起,很多版本写成 “为艺术献身” 的故事,配句 “值得敬佩” 就收尾,太轻。1 个 28 岁的女人,把已经成形的孩子送走,然后赶去东北的山沟里,在镜头前演 1 个守着木屋等男人回家的寡妇。这不是励志段子,是 1 笔用身体结的账。


更该看见的是当年的条件。1978 年的剧组没有现在的保障,演员的体能和外形全靠肉身硬扛。1 个女演员怀孕,等于自动退出竞争,没人会为她把拍摄计划往后推几个月。


她没有别的位置可选,只能在 “孩子” 和 “角色” 之间做 1 次取舍。这不是她不珍惜生命,而是那个年代给女性的选项本来就窄。


1979 年,《归心似箭》公映。赵尔康演抗联连长魏得胜,她演玉贞,2 个人都是头一回上银幕。片子拿了文化部优秀影片奖,她本人获文化部 79 年优秀青年创作奖。


插曲《雁南飞》传遍大街小巷,“雁叫声声心欲碎” 这 1 句,几十年后还有人会唱。她演的玉贞不哭不闹,把热水端上来,把鞋补好,眼神里全是忍着的东西。有人说她把失子的痛灌进了角色,这没法证实,可镜头里那股母性确实不像演的。


1980 年她调入八一电影制片厂。刚进厂那阵并不自信,说自己 “走进八一厂的那几步很不容易,感觉踩在棉花上”。


3 年后的 1983 年,《骆驼祥子》里的虎妞让她拿下金鸡奖和百花奖 2 座影后奖杯。从草原报幕员到双料影后,中间隔着那间产房。


后来她和敖醒晨的婚姻也走到了尽头。有报道说,2 人在生活习惯和要不要再要孩子上分歧越来越大,最后是他提的离婚。


再往后是 1986 年与陈亮声结婚,移居瑞士,90 年代回国拍戏,《大宅门》《康熙王朝》里的白文氏和孝庄成了另一代观众的印记。1 个人的命运不会因 1 次选择定型,可那 1 次的重量一直压在后来的很多年里。


今天回看,容易滑向 2 种极端:把她捧成献身艺术的圣人,或拿今天的眼光审判她。2 种都太省事。她做的是 1 个具体处境里的具体选择:那 1 年她 28 岁,机会只有这 1 次,家里还有 1 段刚起步的婚姻,没有人替她分担后果。


值得记下的不是 “牺牲” 多感人,而是那个年代的女性要付多大代价,才能换来 1 个被看见的位置。她后来说,对演戏只是喜欢,从没想过改命。这话听着轻,其实很重。喜欢是件朴素的事,可为了这份喜欢,她先交出了 1 个已经长齐手脚的孩子。


《归心似箭》里玉贞最后送走了魏得胜,站在门口望着山路,等他 “春来归”。戏外的斯琴高娃送走的是另一个孩子,然后走进镜头,把 1 个等的人演得让全国观众心里发酸。48 年过去,这部片子还在被重放,弹幕里有人问,这个演员是谁。答案里通常不会提那间产房。


不必说每个代价都值得。只是 1 个人用身体去换 1 件事,旁人至少该讲完整: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当时有多少路可走。讲完整了,敬佩或惋惜才算落在实处。


信源:
申江服务导报:斯琴高娃:我是“四不像”女人(组图)(4)
新浪娱乐:香港金像奖帝后列传:第四届影后斯琴高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