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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韩国部署萨德时,中国举一国之力抗议。十年过去,为什么没人再提萨德了?因为

十年前,韩国部署萨德时,中国举一国之力抗议。十年过去,为什么没人再提萨德了?因为当初那个需要中国举国抗议的威胁,在三个层面上已经自己瓦解了。

一套反导系统,最怕的不是被人反复讨论,而是大家慢慢发现:它拦不住关键目标,部署在谁家也不由谁家做主。十年前,萨德让中韩关系骤然降温;十年后,它仍在韩国,却不再像当年那样牵动舆论。

2017年2月28日,乐天集团与韩国国防部签下换地协议,把庆尚北道星州郡的高尔夫球场交给军方。3月6日夜里,美军卡车载着萨德发射车上山;4月26日凌晨,另外四辆发射车也趁夜进场。当地居民举着手电堵路,警车开道,最终没能挡住部署。

当时的反弹很快落到生意上。韩国旅行线路大量下架,乐天玛特在华99家门店中有87家关门,免税店也冷清不少。韩国现代经济研究院估算,风波造成约8.5万亿韩元损失,折合人民币约513亿元;韩国央行认为,韩国2017年经济增速因此少了0.4个百分点。光是中国游客减少,就让韩国每月少来约36.6万人,全年相关销售损失达7.45万亿韩元。

十年过去,萨德不再占据新闻中心,并不等于当年的分歧消失了。更大的变化是,它在军事、主权和经济三个层面,都不再是原来那个问题。

萨德最醒目的本事,是X波段雷达和末段拦截能力。雷达名义上能探测远距离目标,但实际拦截要看火控、拦截弹和目标飞行轨迹,不能把“看得远”直接等同于“拦得住”。

朝鲜这些年发展的恰好是低空、机动目标。2019年7月25日,朝鲜发射两枚外界称为KN-23的近程导弹,飞行约600公里,最高高度约50公里,末段还能改变方向。韩国专家当时指出,一些新型战术导弹和超大型火箭炮飞行高度在30至50公里,处于萨德拦截能力的下沿附近,部分目标还会贴着低空飞行。目标藏得深、轨迹又多变,萨德的反应时间和拦截机会都会被压缩。

更难对付的是高速滑翔目标。2019年中国国庆阅兵上,东风-17首次公开亮相。外界评估其射程约1800至2500公里,弹头进入大气层后能在约六万米高度滑翔机动,并大幅横向变轨。不同评估对它的高度和性能有差异,但共同点是:目标速度快、轨迹不固定,留给防御系统的窗口很短。有分析认为,拦截反应时间可能只有十秒左右,成功率难以保证。

实战也让萨德的光环打了折扣。2025年5月,针对以色列本·古里安机场的导弹袭击中,萨德未能拦截目标,一个月内出现两次类似情况。同年6月,以色列与伊朗交战持续12天,美军发射了150多枚萨德拦截弹,接近美国库存的四分之一;美国2026财年计划采购的拦截弹只有37枚。昂贵、消耗快,补充又慢,这样的系统很难单独撑起安全感。

军事效能之外,萨德部署后的指挥权问题也越来越刺眼。2026年3月,美军把星州基地部分拦截弹运往平泽乌山基地,准备转送中东。韩国总统李在明承认,韩方表达过反对,但“无法完全贯彻韩国的立场”。说得客气,意思并不复杂:装备放在韩国土地上,怎么调动,首尔未必说了算。

这也让当年关于萨德用途的争论有了新的落点。中国曾担心其雷达监视能力影响地区安全;如今韩国国内也不得不面对同一个问题:一套核心装备由谁决定去留?如果连本国政府都无法掌握调动权,它究竟优先保护谁,答案就没那么理所当然了。

韩国国内的政治路线也变了。尹锡悦政府上台后推动萨德基地正常化,2023年6月环境部通过环境评估,星州基地由临时状态转为正常运行。但尹锡悦后来因政治危机下台:2024年12月3日,他宣布紧急戒严,数小时后遭国会否决;2025年4月4日,韩国宪法法院八名法官一致通过弹劾,他成为韩国历史上第二位被罢免的总统。

李在明上台后,首尔转向修复对华关系。2025年11月庆州APEC期间,中韩元首会面;2026年1月,李在明访问北京,双方签署15份合作文件,两国元首在两个月内实现互访。到2026年5月,中韩贸易额达到3159亿美元,同比增长18%;往返航班增至11.32万架次,同比增长8.3%;人员往来达到845万人次,增长超过两成。韩国一项民调显示,民众对华好感度一年间从21.3%升至30.2%。李在明把2026年称为韩中关系“全面复苏元年”。

这份转向背后,也有很现实的经济压力。韩国2025年GDP增长1.0%,只有上一年的一半,低于1.8%的潜在增速;第四季度环比负增长。

萨德风波留下的经济代价,并没有随着舆论降温而消失。乐天退出中国,现代、起亚在华销量一度腰斩,市场格局已经变化;当损失写进企业经营和贸易数据,口号自然不必天天重复。

所以,沉默不是遗忘,中国对萨德的安全关切也没有因此改变。十年前它是尖锐的现实威胁,十年后它的效能、控制权和经济代价都摆在眼前——有些问题不再被高声讨论,不是因为解决得漂亮,而是因为它已经换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