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旦教授王德峰语出惊人:“我们再次出现了如孙中山当年说的‘一盘散沙的中国人’的局面。普遍的信任危机,各种丑恶的社会现象都不断出现。无论是少数成功者还是多数弱势群体,没有一个阶层有生命幸福感......”这话字字戳在要害上,听得人心里发颤!
为什么这段话一出来,能让那么多人心里一紧?因为它讲的不是哪个偏远角落的怪事,而是咱们每天出门都能碰上的日常。
路上看到老人摔倒,第一反应不是上前扶,而是先掏出手机拍段视频留个证据;网上买东西,先翻的不是好评而是差评,生怕哪句话是套路;跟陌生人打交道,话到嘴边先留三分,总觉得对方背后另有目的;住了好几年的邻居,见面未必叫得出名字。这些细碎的念头凑到一起,其实就是王德峰讲的那种状态——人和人之间先竖起一道墙,谁也不敢先把后背交出去。
信任这东西,建立起来要花很多年,毁掉往往只需要几件事。
一个人好心帮了跌倒的老人,结果反过来被当成肇事者,这种事只要发生几起,周围观望的人就会迅速往后缩。吃亏的人委屈,围观的人寒心,下一次再遇到同样的场面,伸手的人自然就少了。久而久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成了最稳妥的选择,各人自扫门前雪,公共场合的事能躲就躲。咱们中国人在熟人圈子里向来热心肠,可一旦面对陌生人、面对公共利益,那股热乎劲就淡了,私德不错、公德欠缺,这正是他反复点到的老毛病。
更值得琢磨的是,这种不踏实感并不是收入低的人的专利。
往上看,位置站得高的人日子光鲜,可心里那根弦一直松不下来:生意要守,位置要保,生怕一步走错就被后面的人追上。在一套以财富增长快慢、地位高低来衡量成败的标尺下,成功被简化成数字和排名,好像除了这些,热爱生活的别的理由都不算数。人被这把尺子赶着走,停不下来,也谈不上心安。
往下看,普通上班族被工作时长、房贷、孩子上学、谈婚论嫁层层压着,一句打工人的自嘲里,既有无奈,也有抗议;有人佛系,有人躺平,青春年纪本该有的憧憬被磨掉了不少。
中间的夹心层更是两头够不着。所以他说没有一个阶层有生命幸福感,听着刺耳,可对照身边人,确实各有各的焦虑,谁也没比谁轻松多少。
再往深里挖一层,这种普遍的空和累,跟这些年市场经济快速铺开、资本和技术的逻辑渗进生活方方面面有关。财富在积累,同一套机制也在制造差距和压力;货币和效率成了绝对命令,效率就是生存,停滞就像倒退。
当人生意义被压缩到挣钱、升职、买房这几条窄道上,心灵就容易没有着落,心无所依,乱象也就跟着冒出来:急功近利的、钻空子的、只顾眼前不管旁人的,轮番上演。
再加上教育早早卷成竞争,家长逼着孩子一条道往前冲,分数盯得紧,心灵的力量却没人专门去养,孩子头脑聪明,遇到挫折却扛不住,精神上的根自然就浅了。
所谓一盘散沙,说穿了就是大家各顾各的,缺少一条能把人拢在一起的精神纽带。
传统里那些教人安身立命、敬畏人心和天道的智慧,被快节奏的生活一层层盖住了;人跟世界本真的情感联系,也被太多碎片化的信息和功利的算计挤到一边。
可问题摆到台面上,并不是坏事。互联网就像一面镜子,把香花和毒草都照了出来,让人看清自己真实的样子,看清了才谈得上一起改。
王德峰这些年反复讲,民族复兴不只是物质上富强,更是要重建精神家园,让每个普通人心里都有个安顿的地方。信任也是一样,不是靠几句口号喊回来的,而是靠一件一件具体的小事攒回来的:有人伸手扶了,周围人愿意作证;有人讲真话,旁人愿意相信;公共事务里多一些人愿意站出来。良知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把这杆秤擦亮,人和人之间那道墙才会一点点拆掉。
日子要往上走,既要有腰包的充实,也得有心安的去处,这两样齐了,幸福感才落得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