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溥仪,九岁还在吃奶。紫禁城里的太监宫女私下议论纷纷,乳娘每次喂他都得把人支开。这不是传说,溥仪自己在回忆录里亲口承认。
王连寿进宫的早。溥仪三个月大她就来了,那时候她自己的孩子刚死,奶水涨得疼。内务府的人把她领进紫禁城,她头一回见着溥仪,小小一团裹在黄缎子里,哭得脸发紫。王连寿把他抱起来,他就不哭了,小嘴往她怀里拱。打那以后,她再没离开过这院子。
溥仪四岁该断奶,可断了几回没断成。一到晚上他就哭得背过气去,太监们没办法,又把王连寿叫回来。一来二去就拖到了九岁。
那天下午未时刚过,王连寿照例把溥仪屋里的太监宫女往外撵。她站在门槛里头,手扶着门框:“小主子要歇午觉,你们先下去,一个时辰后再来。”宫女们应声退出去。走在最后的小太监叫春喜,才十二岁,进宫没多久。他走出去几步回头瞟了一眼——王连寿正放门帘,溥仪已经凑到她跟前扯她衣襟。春喜愣了一下,被旁边老太监一把薅住后脖领子拽走了。
春喜嘴不牢,晚上在值房跟同屋嘀咕:“小主子都那么高了,还吃奶呢。”同屋捂住他嘴:“你找死别拉上我。王嬷嬷是大太妃跟前的人,你少嚼舌头。”春喜嘴上应着,心里却活泛开了。过了几天,他趁王连寿一个人在屋里,溜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说:“王嬷嬷,这事要是传到太妃耳朵里,您这饭碗怕是端不住了。”王连寿盯着他看了半天,明白这是要钱。她从柜子里摸出二两碎银子递过去。春喜接了,掂了掂,嫌少,可也没敢再多要,笑嘻嘻走了。
王连寿当晚喂溥仪的时候手一直抖。溥仪仰起脸问:“嬷嬷你哆嗦啥?”她说:“没事,嬷嬷冷。”
可这事没压住。春喜尝了甜头,隔了半个月又来要。这回王连寿没给。春喜脸上挂不住,转头就把事捅到了内务府赵管事那里。赵管事不敢瞒,报给了端康太妃。太妃没急着发作。她找了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带着两个贴身嬷嬷,也不叫人通报,直接推开了溥仪院子的门。王连寿正抱着溥仪在炕上喂奶,听见门响吓得一把扯过被子把溥仪裹住。太妃站在门口,手里转着佛珠,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王嬷嬷,你出来。”
王连寿被带到偏殿。太妃坐下,声音不重但字字清楚:“小主子九岁了,这事传出去,皇家脸面往哪搁?你明儿出宫,赏银二百两,多一个字别废话。”王连寿跪在地上磕头:“太妃,小主子夜里离了我就哭,您容我再待半年。”太妃把茶碗往桌上一搁:“他哭两天就不哭了。你走。”
第二天一早,王连寿被领着往神武门走。溥仪下了早课正好撞见,跑过去抱住她大腿不撒手。几个太监上来掰他手指头,掰开一个他合上另一个。王连寿蹲下来给他擦眼泪:“小主子听话,嬷嬷回家给孩子上坟去,你好好吃饭。”溥仪哭得直打嗝,就是不松手。最后是王连寿自己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溥仪三天没吃饭,御膳房送的菜原样端回去。到第四天,太妃怕真出事,又让人把王连寿叫回来。王连寿回来那天,溥仪扑上去搂住她脖子不松手。太妃那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容了半年。半年一到,内务府直接把王连寿的男人叫来领人。这回连宫门都没让她进,东西从门缝里递出去的。溥仪站在御花园假山后头,看着他嬷嬷的背影消失在神武门外,站了一个多时辰,太监催了三回才走。
打那以后,溥仪晚上睡觉再没让人哄过。他一夜一夜地醒着,盯着帐子顶,不说话。太监们私下说,小主子像变了个人。
十几年后,溥仪在长春托人打听着了王连寿的下落,派人把她接来。老太太六十多,头发全白,穿一身干净褂子。溥仪站在门口,嘴张了半天叫不出“王嬷嬷”。王连寿先开口:“小主子长这么高了。”溥仪三十出头的人了,听见这句眼圈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拿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嬷嬷,留下吧,别走了。”
王连寿在长春住了几年。溥仪没事就过去坐坐,也不说什么,就坐着。王连寿给他倒碗水,他喝了就走。后来伪满垮台,溥仪被苏联人带走,王连寿回了关内,两人再没见过。
溥仪在抚顺写自传,写到这段,笔停了很久。管教干部催他,他才写了一行:“九岁时尚在吃母王之乳。”写完把笔搁下,出门抽了根烟。同屋问他写什么呢,他说没写什么。
末代皇帝溥仪,九岁还在吃奶。紫禁城里的太监宫女私下议论纷纷,乳娘每次喂他都得把人支开。这不是传说,溥仪自己在回忆录里亲口承认。 王连寿进宫的早。溥仪三个月大她就来了,那时候她自己的孩子刚死,奶水涨得疼。内务府的人把她领进紫禁城,她头一回见着溥仪,小小一团裹在黄缎子里,哭得脸发紫。王连寿把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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