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课上得好,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姚培培、董志华、毛晖三位教师每人获得学校10万元奖金。消息一出便受到广泛关注。据介绍,该评选经个人申报、学院推荐、督导进课堂、学生评教等多个环节,一共有25位教师进入终评。终评由专家和学生评委共同打分,权重相同。
对于教师的课堂表现,高校一般也会有一些内部评价,但这类评价在对教师而言至关重要的职称评审中的权重并不算高,对于提升教师的学术影响力也用处不大。教师课上得好,形成口碑,受到欢迎,有更多学生慕名选课,一般也就仅此而已。
像此次媒体报道的案例,高校拿出真金白银,以相当高的金额来奖励课上得好的教师,并不常见。这当然会产生一定的激励效果,促使教师重视教学工作。而更值得关注的是,这种做法还有更深层的价值,即扭转过去高校普遍存在的重科研轻教学倾向,重申科研与教学并重。
大学兼具教育机构和学术机构职能,大学教师也兼具教师和学者身份,对教师而言,教学和科研当然都很重要,但现实中难以避免地仍然有主次之分。很多教师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科研上,对于教学工作重视不够。有的知名教授甚至不怎么给本科生上课。为何会出现这种现象?归根结底还是与当下高校教师的评价体系有关。职称晋升过于向论文倾斜,课题、经费更是成了高校教师的命脉。教师为了个人发展,不遗余力争取课题,担心的是论文没发够,或者拿到的课题经费太少。至于教学工作,倒变得无关紧要。过去,围绕科研有的高校还推出类似末位淘汰的机制,教师承担巨大的压力,有关青年教师生存处境的种种讨论,往往可归因于这种评价标准。
针对科研和教学这两项工作,姚培培的看法颇有新意。在他看来,科研做得好和课上得好并不冲突——自己研究的课题成熟一点,他就往课堂里放一点。学生在某个知识点上“卡壳”,也会反过来提醒他,这个问题还没有想透。这个观点,从治学态度上来探讨的话是很好理解的,课上得好,意味着教师投入精力钻研,推陈出新,把这种态度放在科研上,自然而然也就能有所收获。
当然,对于大多数专业而言,教学和科研毕竟还有差别,人精力有限,如何分配,需要评价体系进行引导。近年来,教育主管部门反复提出要破除“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评价倾向,这是国家针对高校和科研机构人才评价改革的关键举措,核心是打破“一把尺子量天下”的僵化标准,转向看实际创新能力、质量和贡献,对于高校的内部管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指引。
近年来,高校学生经常讨论“水课”的话题,前段时间还流传一份所谓的内部资料,哪个教师上课好,哪些课完全没必要上,据说总结得很详细。这种现象说明,一方面高校内部的教学水平参差不齐,的确有不少“水课”;另一方面,学生寻求高质量的教学,跟随好教师、向优秀教师求学的愿望也非常强烈。
高校首先是教育机构,教师上好课不能只是取决于教师的个性和偏好,而应该从整个评价体系强调教学的重要性,让教师重视教学,有动力投入精力把课上好。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的做法值得参考,类似的探索不妨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