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政坛又起风波,面对反对派的逼宫,总统呼日勒苏赫24小时都没撑过去,直接宣布辞职。他对外说,辞职是为了配合调查,给自己洗刷嫌疑,证明自己没有贪腐,可这件事远没有他说的这么简单。
这次风波的导火索,是塔旺陶勒盖到嘎顺苏海图这条铁路项目爆出的贪腐传闻。反对派蒙古民主党指控,涉案金额大约1.1亿美元,其中2200万美元疑似流入执政党蒙古人民党高层,被拿来当作竞选资金。
他们还提出,这类靠腐败资金干预选举的情况已经持续很多年,要求彻查从2016年以来的资金流水,把旧账全部翻出来。
反腐部门和警方此前也开过通报会,核查过呼日勒苏赫及其家人的财产申报记录,暂时没有发现申报造假,也没有查到传闻里大额美元取现、行贿的直接证据。不过调查团队查到项目有一笔2860亿图格里克的预付款转账记录,相关审计材料已经留存,案子还在继续查。
前总理奥云额尔登之前就爆料,这笔钱被取成现金分给政界人士,并且在今年3月要求反腐机构介入调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法院判定相关人员有罪。
反对派没有就此收手,他们想借着这起贪腐案,深挖蒙古人民党的权力圈子。党内42名议员支持成立专项调查委员会,打算公开煤炭包销合同,向总统、议长、总理集体质询。民主党主席也放话,如果执政党不配合,就启动总统弹劾程序,同时组织民众上街抗议。
摆在呼日勒苏赫面前的选择其实不多。硬扛下去,反对派一定会持续发难,就算最后查不出他的问题,整个国家也会陷入动荡。蒙古人民党经过好几次内斗,实力早就大不如前,经不起大规模彻查。很多分析认为,他辞职本质上就是弃车保帅,牺牲他一个总统,避免议长、总理乃至整个执政党高层被一锅端。
蒙古本身是靠资源吃饭的国家,煤炭、铜矿、黄金出口是经济支柱,矿业出口占到总出口九成以上。矿产开发、基建项目、煤炭销售这些环节油水很大,长期以来权力寻租的问题一直存在。
最近几年,因为高层贪腐引发的民众抗议接连不断,执政党人民党一直备受诟病。这种资源红利催生的利益纠葛,一旦开始深挖,很容易牵出一串人。
这场斗争不只是执政党和反对派的较量,人民党内部自己也在互相拆台,前总理奥云额尔登就是和呼日勒苏赫对立的核心人物。去年,奥云额尔登因为儿子奢华生活曝光,遭到民众抗议,被迫下台,之后他的兄弟被捕,本人也离开蒙古,双方矛盾彻底摆上台面。今年还没过完,蒙古已经换了三任总理,政坛混乱程度可见一斑。
其实对不少蒙古民众来说,调查结果能不能证明呼日勒苏赫清白,大家未必会买账。频繁爆出贪腐丑闻之后,公众很难相信高层能独善其身。贪腐只是导火索,背后真正的核心,是蒙古正在进行权力重新洗牌,加上老百姓越来越看重财富公平和官员问责。
呼日勒苏赫辞职,只能暂时压住当下的矛盾,很难让局势稳定下来。后续还有议会流程、案件调查、新总统选举,以及执政党内部重新划分权力,随便一件事都可能再起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