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博沃学着普京的路子,扫清前总统佐科留下的势力后,开始重新分蛋糕。佐科的长子吉布兰,前不久正式辞掉副总统职位,等于拔掉了佐科家族安在总统府里最关键的一颗钉子。
扫清障碍之后,普拉博沃第一刀就砍向印尼最值钱的矿产行业。他公开表态,采矿许可证产生的收益,至少70%要归政府;如果有需要,国家可以直接持有矿业企业的控股股份。
他说得很直白,外国投资者欢迎来印尼投钱,但是外资收回本金之后,后续大部分利润,都该留给2.8亿印尼民众。当然这话不能只看表面,本质上是印尼高层一场利益大博弈。
佐科家族和印尼矿业资本早就牵扯很深。佐科执政十年,他的家族和前海洋与投资统筹部长卢胡特的矿业商业网络长期绑定。卢胡特旗下集团主营煤炭、发电,而吉布兰早年就在关联企业担任监事,后来才把位置转给弟弟凯桑。
长期下来,印尼矿业形成了一套成熟的潜规则,地方手里握着采矿审批权,国内资本负责开发,外资出钱、出技术搞冶炼,能不能拿到矿山许可,拼的就是背后的政治关系。吉布兰担任副总统,就是佐科家族维持这套利益网络最核心的支点。如今他主动辞职,佐科家族失去这个关键权力位置,普拉博沃对中央政府的掌控力大大增强。
总统府随后专门澄清,70%指的是采矿许可相关收益,不是矿企全部营收或者矿产品。但这个信号已经足够清晰,以后资本不能再靠着佐科时代的老关系,拿着一张采矿证就稳稳拿走大部分收益。除此之外,普拉博沃还盯上矿产出口漏洞,要求所有矿产品统一渠道出口,保证申报数量和实际出货一致。
印尼矿业长期存在瞒报出口、利润转移的问题,大量税费和收益悄悄流失,他就是想把散落在地方豪强、各家资本手里的资源红利,收拢到中央。
这套打法,和普京刚上台时的操作非常相似。叶利钦时代,俄罗斯地方豪强把控能源,不少地方靠着资源开采截留大量利润,跟莫斯科讨价还价。普京上台之后,设立联邦管区、派驻代表监督地方,收紧能源领域权限,打击寡头,把能源产业的控制权和收益逐步收归克里姆林宫。
普拉博沃的思路也是一样的:先清除前任留下的政治障碍,再打破旧利益集团对核心矿产资源的垄断,把资源收益、产业主导权收回到中央。吉布兰下台只是开端,接下来从采矿许可、出口监管到股权分配,整个矿业规则都会重新改写。随着佐科家族失势,印尼矿业马上迎来一轮剧烈洗牌,依附旧格局的资本和地方势力,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