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对峙到今天,有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好像已经摆到明面上了:日本对中国的不满,似乎不只是在日本政府这个领导层,连日本国内的老百姓,好像都对中国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
1984年,三千名日本青年来中国。北京天安门跳了舞,上海街头有人接,临走机场抱着哭。那会儿两国老百姓真当亲戚处。
日本内阁府老早有份调查。1980年,78.6%的日本人说对中国有亲近感,十个人八个认咱是好邻居。后来一路往下掉,到这两年,有亲近感的只剩百分之十几,说没亲近感的超过八成。
为啥变这么冷?不是咱欺负过谁。
说穿了,最早那波亲近感多少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1980年代日本经济如日中天,东京的地价据说能买下整个美国,走在亚洲就是独一份的优等生。那时候中国刚改革开放,口袋里没几个钱,日本人看中国像是在看一个穷亲戚,同情归同情,优越感是藏不住的。
可人这东西一旦习惯了高高在上,哪天摔下来心里那股别扭劲比谁都大,1990年代初日本泡沫经济啪地破了,股市腰斩房价崩盘,紧接着就是"失去的三十年"。工资不涨了,终身雇佣松动了,年轻人从"昭和男儿"变成了"平成废宅",那种从云端掉下来的滋味,日本人体会得比谁都深。
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中国一步一步赶上来了,2010年中国GDP总量正式超过日本,坐了世界第二的位子。日本学者自己都管这一年叫"世纪逆转",你想想那个冲击,一百多年亚洲头把交椅都是日本人坐着的,冷不丁被一直俯视的邻居超了,那种惊愕、嫉妒、警惕搅在一起的滋味,没经历过的人真难体会。
心理一旦失衡,看什么都容易带上滤镜,而日本人日常刷到的中国又几乎全是负面内容。日本五大报加核心电视台,涉华报道十有八九不好听,污染、食品安全、军费增长轮着来。至于中国高铁多快、减了多少贫,那是基本不露面的,一个一辈子没踏出国门的日本大叔,对中国的全部认知就是这些新闻拼出来的。
日子久了,这套叙事就成了定式,经济上是"威胁",政治上是"集权",社会上是"落后",三个框子钉得死死的,什么新闻都能往里装。日本有些知识分子解释中国问题,张嘴就是那套词,说多了连普通老百姓都觉得这是"常识"。你跟他说中国也有好的一面,他反而觉得你是不是被洗脑了。
再加上历史这根刺,年年都要被人挑起来,日本政客隔三差五去靖国神社拜,里面供着甲级战犯,中国这边当然生气。教科书也跟着改,把侵略写成"进入",把南京大屠杀淡化成一个"事件"。可日本老百姓被媒体这么一引导,反而觉得是中国在拿历史说事,年年敲竹杠,逆反心理就这么攒下来了。
2012年那出"购岛"闹剧,更是把领土问题直接摆上了台面,日本政府自己掏钱把钓鱼岛"买"了,等于当众撕脸。领土这东西最容易撩动民族情绪,日本媒体一渲染"中国要抢我们的岛",老百姓的情绪一下就被点着了。内阁府的调查里,认为两国最大问题是领土争议的比例,直接窜到了头一位。
还有一层,日本外交基本就是跟着美国走的,这几年美国搞印太战略处处围堵中国,日本当起了急先锋,"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这种话张口就来。老百姓天天被这么灌输,慢慢就真觉得家门口站着个要打人的大个子,不害怕才怪。说到底,日本媒体和政界一个调子,老百姓想听到点不一样的声音都难。
更要命的是,人和人之间的真情实感这些年断得差不多了,1984年来中国的那3000日本青年现在都六七十岁了,当年那份热泪盈眶是真的。可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好多人压根没来过中国,两国间的留学、青年交流,跟八十年代那种热火朝天比,差了十万八千里。没见过面的人,最容易被想象塑造成什么样子。
所以你看,这事儿真不是中国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日本老百姓对中国那股"说不清道不明",拆开来看无非是几样东西搅在一起。经济被超过后的心理落差,泡沫破裂后的社会焦虑,媒体几十年的负面报道,政客为选票操弄民族情绪,每一样单拎出来都不算什么,堆在一起就把当年那点亲近感磨得差不多了。
说句实在话,老百姓之间的恨很少是凭空长出来的,大多是被人喂出来的,日本普通人里真有几个读过中国历史、真在上海街头吃过火锅、真跟中国普通老百姓坐下来聊过天的?太少了。他们对中国的印象,隔着屏幕、隔着报纸、隔着政客的演讲,糊成一团,这团糊才是两国之间最厚的那堵墙。
回头看1984年那场机场抱哭,特别说明问题,那时候为什么好?因为人跟人见了面,握了手,跳过舞,就知道对面不是青面獠牙的怪物,也是跟自己一样的人。感情这东西说到底是脚走出来的,不是新闻里看出来的,哪天日本老百姓能来中国走一走,看看今天的马路、超市和年轻人,那点偏见没准就化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