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前总理朔尔茨昨天(北京时间11月15日)在访谈节目中表示:“每个人都对中国的进步感到惊叹,说他们领先太多了。那么,如果你是北京的中国人,会发生什么呢?
你会立即获得电动车的牌照,但对于燃油车,你得等十年,还要支付一大笔钱。在这种条件下,推动电动出行就变得非常简单。
我无法想象德国有哪位政治家愿意推行这样的政策。”
这段话在网上转得很快,北京的朋友看了多半先笑一下,再摇摇头。因为朔尔茨把两座城的事揉到一起说了。北京的燃油车不是花钱买,是摇号,摇不上就一直等着,好些人等了十年以上也没中。电动车也要排队,只是近几年给家庭的名额多了不少,一家人一起申请,等的时间短很多。真正要“支付一大笔钱”的是上海,一张燃油车号牌拍卖下来常年九万块往上。
城市记串了,可他最后那句“无法想象”,分量不轻。
一个当过总理的人说“无法想象”,讲的不只是中国怎么发牌照,更是自己那边推不动。推不动有很实在的原因。德国汽车业是国民经济的命根子,大众、宝马、奔驰,再加上一大堆给它们供货的厂子,牵着几百万人的饭碗。哪位总理敢站上台说,以后燃油车号牌要等十年,还得再掏一大笔钱,第二天的报纸头版大概就会写政府要砸了汽车行业的锅。工会先找上门,财政接着算账,各州再各说各话,每一环都能把方案拦下来。
眼前就有现成的例子。德国买电动车的国家补贴原本写到2024年底,2023年12月却突然停了,原因是那一年 《宪法法院》的裁决让政府预算少了600亿欧元,钱不够只能省。当时已经按补贴价订了车的老百姓,一夜之间没了着落。
中国这边用的是另一套办法。买车免购置税、以旧换新给补贴、充电桩一路修到县城乡镇,再加上大城市给新能源车专门的号牌名额,好几招一起使劲,把买车的人往电动车这边引,也把造车的人往这边逼。效果看数字就懂:2020年卖出的乘用车里,每一百辆电动车还不到六辆;到2025年,电动车卖了1280多万辆,每一百辆新车里就有五十多辆是电动车,年底那个月更是接近六十辆。
这不是发张牌照变出来的魔术,是十几年一直投钱、修路、建厂,一层一层垒起来的。
朔尔茨看明白了这套办法,也把话说破了。中国踩着油门往前跑,德国也想踩,可方向盘上搭着好几只手,每只都有发言权,谁也不愿意替转型买单。所以他干着的时候不说,卸任了才讲出这句大实话。
欧洲自己其实也在往后退。原本定好2035年就不卖新燃油车的规矩,2025年12月被改了:零排放的目标放宽,改成比2021年少排百分之九十的碳,剩下的部分用别的办法抵掉,插电混动车在那以后还能接着卖。德国总理默茨的评价是,内燃机禁令已成历史。目标不是被对手打败的,是自己一点一点打折打下去的。
话也得说公道。把中国电动车的成绩全算成政策的功劳,也不准确。企业真把成本压下来了,把车机、智能驾驶这些体验做出来了,老百姓是拿着真金白银投的票。政策负责把方向拉直,市场负责把速度跑起来,少一样都不行。
一个退了休的老总理在播客里说几句羡慕,说到底是在讲自己家里的难处。知道该往哪走是一回事,能不能走、走不走得动,是另一回事。他可以拿“无法想象”轻轻带过,还在台上那位,得真去面对工会、预算和选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