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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南海厨师回忆毛主席用餐:定死三菜一汤,菜品细节完全交给厨师 一盘做得色香味俱全

中南海厨师回忆毛主席用餐:定死三菜一汤,菜品细节完全交给厨师
一盘做得色香味俱全的东安鸡,被原封不动退回了厨房。厨师王近仁站在灶边发愣,这可是他在湖南馆子里的招牌菜,怎么到了这儿反倒不灵了?
退菜的话传出来很简单:东安鸡是旧时讲究人家吃的,主席要吃的是长征鸡。王近仁从没听过这道菜,只好去问身边的老师傅。
老师傅给他讲了来历。红军长征那几年,油盐常常接济不上,鸡也难得见到。偶尔弄到一只,没有合适的配料,萝卜、土豆、茄子,有什么就往锅里放什么。这道炖出来的东西算不上精致,却连着一段难忘的日子,后来就叫了这个名字。
王近仁一下子明白了。他那道菜,是拿饭馆的标准在做,而这里的标准,是另外一套。
要弄清这个差别,得先看看他是怎么走到这间厨房里的。王近仁是湖南人,学徒出身,在衡阳、南京一带跑过,早早就站上了灶台。1953年,他受人邀请到北京,在曲园酒楼当主厨。那是一家有名的湘菜馆。
1956年,酒楼经理找他谈话,说有位湖南老乡想请他去做饭。他不敢多问,也问不出什么,就这么进了中南海的厨房。
头一个多月,他连自己给谁做饭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来取饭的卫士随口问了一句,主席的饭做好没有,他才恍然大悟。想到自己一直在给毛主席做饭,他又高兴,又有点手心冒汗。
后来他回忆,这里的饮食规矩,说起来只有一条:每顿三菜一汤,数目不能超。至于做什么菜、什么汤,怎么搭配,怎么调味,全由厨师自己拿主意。
这种管法有意思。管得最严的是数量,管得最松的是做法。数量一眼就能看清,谁也糊弄不了。做法呢,天天变,季节不同,食材不同,人的胃口也不同,真要一条条规定下来,既规定不完,也没必要。
三菜一汤也不是摆样子。要加菜,得先经主席点头。生活秘书叶子龙见主席连日开会辛苦,让王近仁多做了一个菜。饭桌上,主席只吃原定的那三个,多出的那道一筷子没碰。

线划得清,线里面的事就交给内行,这对厨师是信任,也是压力。放手并不等于随便,分寸得自己去摸。
王近仁摸得并不顺。八宝饭就让他栽过一回。食谱上写着八宝饭,他想到的是饭店里那种又甜又讲究的点心。他急得去找卫士长李银桥,才知道主席要的,是把大米、小米、绿豆等杂粮一起煮熟的饭。长征路上常吃,吃出了感情,隔些日子不吃,还会惦记。
东安鸡和八宝饭这两件事放在一块儿看,能看出一个道理。在这张饭桌上,好吃不好吃,不全看手艺。一碗杂粮饭、一锅什么都往里放的炖鸡,比不上一道名菜精致,却牵着几十年前的记忆。厨师要琢磨的,是这个。
时间一长,王近仁也摸出了路子。他用的多是常见的时令菜,肉放得少,汤以清淡为主。后来主席上了年纪,太油太腻的菜也少做了。菜的数量一直没变,变的是做法,往清淡里走。
按当时的惯例,主席身边的厨师不会在一个岗位上久待,一般过几年就换。王近仁前后待了六七年,算是长的。能留这么久,靠的不是菜有多花哨,而是做得稳当,合口味,不出格。
这件小事为什么值得多看两眼?因为它说明,一个人对自己要求严,不等于事事都亲自过问。大的底线自己守住,小的环节交给懂行的人去办,办砸了责任清楚,办好了也省心。这套办法放在厨房里管用,放在别的行当里,道理也相通。
另一层好处,是让手艺有了施展的地方。厨师不用天天猜上头想什么,只管把家常菜做得对味。有了这份底气,才敢琢磨,才敢改。
那只被退回来的东安鸡,倒没有就此失传。1972年,王近仁见到年轻的侯玉瑞勤快肯学,手把手教他做这道菜。辣椒要存在饼干桶里,一周换一次;姜只掰带指头的那一截;米醋用颜色像啤酒的那种,还得分两次放。侯玉瑞学了三回,才算出师。
同一道菜,在中南海没得到青睐,到了徒弟手上,却成了一门扎实的功夫。一次落选,丢不掉真本事。
王近仁晚年提起这段经历,说得最多的,是那几道家常菜。他没讲什么山珍海味,讲的是一只鸡、一锅饭,还有一个厨房里不用多说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