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对华鹰派最近有点难受。防长特奥多罗和海岸警卫队发言人塔里埃拉,过去两年涉华舆论场上最活跃的两个人,现在被自己人从三个方向挤。
第一股压力来自商界。23个商业和公民团体联名要求停止对抗性言论。老板和工会坐到一起,说明问题已经碰到饭碗了。中国连续十年是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香蕉对华出口份额从七成摔到不足两成,越南把空缺填了。第三季度GDP只增2.1%,政府债务破19万亿比索。防长还在喊减少对华依赖,达沃港的货柜却因为通关延迟烂在码头。一个国防部长把手伸到贸易政策,告诉企业该跟谁做生意,商界当然不买账。
第二股来自外交系统。外交部声明说外交政策由总统主导,军方别独立指导对外关系。但总统府同一天又补了一句:不能说其他官员做法错误,国防部也没必要刻意降调门。马科斯需要鹰派制造筹码,也需要外交系统去谈,所以外交部是在提醒特奥多罗:喊话可以,别把谈判的门焊死。
第三股最安静。马卡蒂中国签证中心门前排长队,特奥多罗告诫申请人“别被洗脑”。一个防长指导普通公民出国怎么思考,这种说教很空洞。塔里埃拉靠剪辑海上视频、跑评论区吵架攒声量,流量还在,体制内的保护却在缩水。
三重压力指向同一个问题:鹰派的政治收益和国家的经济代价对不上。特奥多罗个人支持率长期低迷,2028年总统的暗示他接得挺快。他反复拿《美菲共同防御条约》说事,可仁爱礁那艘坐滩二十七年的旧舰,中方不拖不登,分类管控让自然腐蚀完成剩下的事,“战争行为”的剧本找不到触发场景。
马科斯真正要选的,不是亲华还是反华,而是要不要继续让一个民意有限、野心明确的防长,把国家的经济外交空间当抵押品。鹰派声量不会一夜消失,但它正从“战略资产”变成马尼拉要算成本的“政治负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