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公元前207年的咸阳宫,出了一件怪事。 丞相赵高牵着一头鹿走进朝堂,对着满

公元前207年的咸阳宫,出了一件怪事。

丞相赵高牵着一头鹿走进朝堂,对着满朝文武说:这是一匹马。胡亥坐在上首,没有言语。大臣们开始做各自的选择——有人跟着说是马,有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只有寥寥几人开口说了实话:这是鹿。

那几个说实话的人,之后以各种罪名相继消失。

整个朝堂到了这一步,要从二十年前的一场宴会说起。

秦始皇三十四年,也就是公元前213年,咸阳宫摆了场宴席。仆射周青臣等人进献颂词,把秦始皇和郡县制大夸了一番。这话引出了博士淳于越。

他当场反驳:商周之所以传承了上千年,靠的是分封宗亲,让诸侯拱卫王室。如今陛下一统天下,子弟却没有尺寸封地。万一朝中出了乱臣贼子,拿什么去救援?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这样的事还没听说过。

这样的声音,秦始皇不是第一次听到。统一之初,丞相王绾就提过类似的建议,主张把燕、齐、楚这些偏远地区分封给皇子,远有封地,近可拱卫。结果被李斯以"分封最终导致诸侯混战"的理由顶了回去。

这一次,李斯又站出来了,但他说的不只是治国的道理。

他说,这些儒生拿着私学来的东西,动辄拿古代圣王的话批评当下的政策,扰乱君心,动摇民心。这种风气再不管,各路异见只会越堆越多。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烧书。

具体方案是:秦国以外的诸侯史书,全部销毁。《诗》《书》和诸子百家的著作,除博士官处的存档外,民间一律上缴烧毁。医药、占卜、农业的书籍可以保留,法令规定由官府统一传授。若有人胆敢私藏禁书、公开议论,以弃市处置;以古非今者,夷三族。

秦始皇批准了。

这道命令落下去,烧掉了多少书,史书没有留下精确的数字。但结果是清晰的——大量先秦典籍从此失传,士人失去了共同的话语依据,民间的思想流通被掐断了。

第二年,公元前212年,又出了一件事。方士和儒生四百六十余人,以"妖言惑众"的罪名,被活埋于咸阳。

焚书坑儒之后,帝国的话语权归拢到了同一个地方。

但这把火同时也烧掉了一样东西:朝堂上辨别真假的土壤。

当典籍被销毁,当异见者的下场已经写明,大臣们日常练习的不再是如何辨别是非,而是如何辨别皇帝的脸色。这个逻辑在秦始皇在世时还有边界,到了他一死,边界就没了。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死在东巡途中,地点在沙丘。消息被封锁,赵高与李斯合谋,把遗诏改了,扶苏和蒙恬接到了一道赐死的诏书。扶苏读完之后当场自裁,连一个疑问都没有留下。蒙恬迟疑了一下,被关入狱中,之后死在那里。

那道诏书是真是假,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追问。

胡亥登基之后,赵高开始对付李斯。进谗、捏造罪名、严刑逼供,一套下来,李斯在狱中的申诉没有任何回音。公元前208年,李斯被腰斩于咸阳,夷三族。

那个当年力主焚书的人,最终也没能在自己制造的沉默里全身而退。

李斯死后,赵高坐上了丞相的位子。权力大到了什么程度?大到了他可以牵着一头鹿走进朝堂,说这是一匹马,而满堂的文武官员里,没有几个人敢开口反驳。

说是马。

从公元前213年李斯上那道奏折,到公元前207年赵高指鹿为马,只用了六年。再过一年,刘邦攻入武关,子婴出城投降,秦朝结束了,从统一六国到灭亡,前后不过十五年。

指鹿为马的场面之所以能发生,不是因为满朝文武真的不认识鹿。而是当说真话的代价变成了杀身之祸,说假话就成了唯一安全的选项。这个逻辑从焚书那天起就已经埋下,只是到了赵高这里,才彻底露出了全部的面目。


【主要信源】
1. 《史记·秦始皇本纪》,司马迁,西汉
2. 《史记·李斯列传》,司马迁,西汉
3. 《史记·秦二世本纪》,司马迁,西汉
4. 《史记·蒙恬列传》,司马迁,西汉
5. 《资治通鉴·秦纪二》,司马光,北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