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是一个对“没有答案”零容忍的人。发出去的消息没回,我就反复看手机。投出去的简历没动静,整夜睡不着。一段关系模糊不清,就特别想追问“我们到底算什么”。后来我才慢慢发现,真正消耗我的从来不是那件事本身,是我对“必须马上有个结果”的执念。
心理学里有一个概念,叫不确定性容忍度。低容忍度的人会把未知直接当成威胁,很小的不确定,也会引发强烈的焦虑和抵抗;高容忍度的人,会把未知当成一种可以探索的空间。不确定性是焦虑的放大器,越急着消除它,反弹得越厉害。
但难受,不代表你必须马上做点什么去终结它。
《鲁豫漫谈》里,易立竞说了一段话我反复听了好几遍。她说,如果看不清眼前的路,不用着急,把此刻过好就行。因为如果一直去想“未来在哪”,人就会完蛋,就会绝望。罗翔也在节目里说,他年轻的时候特别急功近利,但越急越事与愿违,目标一次次破灭,无所谓了,它反而又来了。蔡磊确诊渐冻症之后说,人生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不确定本身。只要不放弃,四面八方都是前方。我也学着在答案还没来的时候,先把自己手边能做的事做了。
《意料之内》这本书里有一个观点:悬而未决的不确定感,是认知升级的燃料。允许问题暂时无解,是成年人的智慧。可以带着那个问题生活一段时间。吃饭、睡觉、做事、见人。培养悬而未决的平静感,是在不确定面前,依然能把注意力放回此刻你能控制的事情上。消息没回,就先做下一件事。结果没出,就先过好今天。关系模糊,就先把自己照顾好。
最近又反复听《鲁豫漫谈》对话章小蕙,官司悬着,她就去找律师。未来悬着,她就继续写专栏、继续开店、继续生活。她说人生最重要的事就是 “to continue”。她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恰好就是那种“悬而未决的平静”。
我后来慢慢练习一件事——当“悬着”的感觉来的时候,不急着找答案,不急着要结果。只是跟自己说一句:这件事现在还没有答案,没关系。我可以等。
章小蕙把人生比作多幕剧,说“我的人生有特别多的幕”。你此刻悬着的这件事,只是其中一幕。它不是一个需要立刻被解决的终局,它只是剧情还在展开。你不必在这一幕就拿到全部的答案。你只需要把这一幕演好,然后等下一幕自己拉开。
就这样一次一次忍住不追问,一天一天把今天过好。不需要用焦虑来证明你在乎,也不需要用一个确定的答案来换取片刻的安心。安心不在答案里,安心在你和不确定共处的能力里。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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