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局面已经一目了然,只要泽连斯基还坐在总统位子上,俄乌冲突想靠外交渠道解决,压根儿没门?
这话听着干脆,却经不起往深里多看一眼。
泽连斯基变了吗,变了,而且变得不小,十月下旬他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的时候,亲口说出乌方准备尽快结束军事冲突,愿意沿着当前的接触线把战事冻结下来。
搁在一年多以前,这种表态几乎不可能从他嘴里出来,他甚至不再把“寸土不让”挂在嘴边,而是把领土问题推到了领导人层面,说自己没有权力单独签字,得跟普京面对面谈。一个被外界描绘成“和谈唯一障碍”的人,主动把冻结战线的选项摆上了台面。
可他一松口,对面的价码反而更硬了,俄方谈判代表在阿布扎比把话说得没有半点回旋余地,每一寸土地都会回归俄罗斯,不管用什么方式。
普京要的不是停火,是乌克兰军队撤出顿巴斯,是基辅白纸黑字承诺不加入北约,是整场冲突按照莫斯科的条件画上句号。泽连斯基退一步,俄方往前压两步。退到哪儿才算头,他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他手里最要命的那张牌,早就被人抽走了,十月底他在接受采访时抱怨,过去三个月乌克兰从美国手里拿到的“爱国者”拦截弹只有二十多枚,而乌军每个月的实际消耗是三百五十枚,这个缺口不是靠喊话能填上的。
英国在十月宣布了一百亿英镑的追加支持,荷兰跟了五亿欧元的防空和无人机援助,数字听着不小,可这些钱换不来美国那种规模的库存和产能。欧洲在扛,但欧洲扛得吃力,华尔街日报早就点破过,欧洲社会的“乌克兰疲劳”在加深。
泽连斯基面对的不是一个愿意坐下来谈的对手,而是一个算准了他补给线在缩窄、所以根本不着急的对手。
特朗普那边的风向更让他睡不着,十一月八日特朗普对着媒体放话,说乌克兰“最后的版图会有点不同”。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华盛顿已经在替基辅想象一个割让领土的结局了。
更让泽连斯基后背发凉的是,美方谈判代表在阿布扎比之后抛出了一个此前从未正式摆上桌的设想,乌克兰从顿巴斯撤军,换取加入北约的资格。这个方案听起来像是一扇窗,实际上是一道选择题,要么丢掉土地换一张安全承诺,要么守住土地但永远被挡在门外。
泽连斯基的回话是,这种事得交给全民公投,他不一个人背,一个在战时被塑造成硬汉的总统,开始把最烫手的决定往选民手里递,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可即便他把姿态放到这么低,和谈的齿轮还是咬不上,症结不在基辅的意愿,在两边要的东西根本对不上。
俄罗斯要的是乌克兰承认新的边界、放弃军事自主、退出西方安全体系。乌克兰要的是先停火、再谈地,而且停火必须配上一份实打实的安全保障,不能再重演当年交出核武器换来入侵的旧剧本。这两套逻辑中间没有一座桥。泽连斯基在不在位,这座桥都搭不起来。
换一个人坐进总统办公室,他敢签一份把顿巴斯拱手让出的协议吗,他敢在没有任何安全承诺的情况下命令军队原地停火吗。乌克兰社会打了四年多,付出的血代价摆在那里,任何一个民选领导人签下那种文件,第二天就会被自己人掀翻。
真正卡住外交渠道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固执,而是一个谁都不敢先松手的死局。俄罗斯不相信乌克兰的停火是真停火,怕它借机喘口气重新武装。乌克兰不相信俄罗斯的承诺是承诺,怕停火只是下一轮攻势的序曲。
美国在中期选举之后注意力往回缩,欧洲想上桌却连椅子都得等莫斯科点头,泽连斯基在这个夹缝里做的事情,与其说是挡住和平,不如说是在替整个西方扛一个谁都不愿意先接的烫手山芋。
他松口冻结战线,没人接。他拒绝割地,被说成障碍。他抱怨导弹不够,回应是“有些事情取决于俄罗斯”。
阿布扎比那两天,换俘名单是唯一能让各方都签字的文件,一千多个人能回家,这当然是好事。但那些被留在战场上的东西,领土、安全、尊严、势力范围,没有一样是换俘能换回来的。
只要这几样东西还在桌面上摆着,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叫不叫泽连斯基,结局都不会差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