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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的芯片离英伟达到底还有多远?为什么明明被封锁了,我们还是要想方设法去用英伟达的芯片?路透社报道,我们好几家 AI 公司正抢着去马来西亚、新加坡租英伟达的芯片,因为美国正准备出一条新规,以后往这些国家运英伟达的先进芯片,也要先拿美国的许可,这等于把在海外租芯片这条路也堵上了。大家都想赶在新规落地之前,先把芯片定下来。前两期我们讲过,一台走私的 B300 转手能赚 200 多万美元。
大家奇怪:我们不是有自己的芯片吗?为了照顾非专业的朋友,我们尽量用大白话把原理讲明白。很多人的答案是,因为国产芯片训练不了大模型。这个说法还真有一个很出名的例子,主角是 DeepSeek 的创始人梁文锋。 2024 年底, DeepSeek 用 2000 多块英伟达的 H800 芯片训练出了 V3 模型,按他们自己的估算,训练费用只有 500 多万美元。到了 2025 年,据金融时报报道,他们想换成华为的昇腾芯片来训练下一代模型,华为还派了工程师过去帮忙,可就是训不成功,最后还是回去用英伟达训练,华为芯片只用来回答日常的提问。看起来训练不了好像是真的,可训练到底难在哪?先打个比方,芯片里干活的部分,你可以想成厨房里的厨师,电脑里的 CPU 像几个大厨,什么菜都会做,但人少。英伟达的 GPU 像几万个小帮厨,每人只会切一刀,可几万个人同时切。大模型说穿了就是海量的乘法和加法,正好适合几万个帮厨一起切。平时你问 AI 一句话,它回答你一句,这叫推理,就像客人点一盘菜,厨房炒一盘。训练就不一样了,从零教一个模型学会说话,就像一口气做 10 万桌宴席,几万块芯片一起开火,连着干好几个月,中间最好一次都别停。要把这桌宴席做下来,厨房要有四样东西。第一样是手快,也就是一块芯片本身能算多快。第二样是菜要递的上来,厨师手再快,食材送不到也只能干等。芯片旁边贴着一种特别快的内存,叫HBM,就像灶台边上的小冰箱。第三样是配合,训练的时候每算一步,几万块芯片都要互相对一遍答案,谁慢了,所有人都要停下来等他。第四样是菜谱,全世界做 AI 的工程师将近 20 年都在用英伟达的一套工具写程序,叫CUDA,换一家芯片就等于整本菜谱要重新翻译,一道一道重新试。这四样英伟达全是顶配,而且打包卖给你。那国产芯片是不是这四样都不行,所以训练不了?答案是已经能训练了。今年1月,做大模型的智谱公司宣布,他的一个新模型从头到尾都是用华为昇腾芯片训练出来的。4月, DeepSeek 发布新模型V4,也说用上了华为的芯片。所以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能不能了,而是另外三件事,慢不慢、贵不贵、够不够。先说慢,今年5月,梁文峰在一场投资人闭门会上的讲话流了出来,他说大概要 4 块华为芯片才顶得上 1 块英伟达。一块不够就多上几块,华为把 384 块芯片连成一台超级机器,总算力比英伟达 72 块芯片的那台还高。可据研究不够,先说慢。今年5月,梁文锋在一场投资人闭门会上的讲话流了出来,他说大概要 4 块华为芯片才顶得上一块英伟达。一块不够就多上几块,华为把 384 块芯片连成一台超级机器,总算力比英伟达 72 块芯片的那台还高。可据研究机构 SemiAnalysis 估算,它的耗电是英伟达那台的 4 倍左右。人多能顶上,饭量也大,好在我们的电价低,这一条还扛得住。再说够不够,这才是最要命的。造最先进的芯片,要用一种叫 EUV 的光刻机,就是往芯片上印电路的机器。全世界只有荷兰一家公司能造,一台都没有卖给我们,我们只能用上一代的机器,一层图案多刻几遍,刻的慢,废品也多,产量就上不去。芯片旁边那个小冰箱HBM, 2024 年底也被美国禁了,国产的还没法大量生产,只能高价去找货。据路透社报道,华为最新的 950 DT 芯片报价两个月里涨了 2 到 5 成,理由就是内存不好买。华为的副董事长徐直军也承认,连我们自己的需求,华为都供不上,所以海外基本不卖。再回到梁文锋在那场闭门会上,他还说华为只给 DeepSeek 分了 16000 块左右的新芯片,而几家互联网大厂分到的是几十万块。他甚至说,要是能买到足够的英伟达,他愿意把融来的钱全换成英伟达,多付钱也行。你看,连最想用国产芯片的人也排不上队。最后是菜谱, CUDA 已经有 400 多万人在用,将近 20 年踩过的坑都写进了工具里,华为自己的那一套要从头积累,需要时间。所以我们的大公司才会想方设法去国外租英伟达,就像去别人家借厨房做饭。在 AI 这场比赛里,模型几个月就要换一代,等不起。现在美国要把借厨房的这扇门也关上,真关,能用的只剩国产芯片,而国产芯片又不够分,那接下来的一两年,我们的大模型更新的速度很可能会慢下来。所以回到开头的问题,华为离英伟达还有多远?我们为什么还要抢英伟达?不是训练不了,是慢一截,贵一截。最要紧的是不够用。至于还有多远,梁文锋的估计是华为落后英伟达大约 2 年。华为的徐志军说,从明年开始,很多模型的训练会转到昇腾上。我认为差距从来不止在一块芯片上,英伟达卖的是一整个现成的厨房,我们是一边做饭一边盖厨房。好消息是,自家的灶已经升起火了。根据流出来的消息, DeepSeek 已经在华为昇腾芯片上训练一个2万亿参数的大模型,传言就是下一代的 DeepSeek V5。如果它真的训练出来了。再加上英伟达刚刚没了黄仁勋,整个算力格局都可能被改写。到那时候,开头那些去别人家借厨房的人也就不用再排这个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