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以为印度缺席APEC是摆架子看不上?1991年它和我们、中国香港、中国台北同期递交申请书,我们三方顺利进去了,唯独印度被挡在门外——不是不想来,是门没给它开。
1991年,APEC开启新一轮扩员,中国大陆、中国香港、中国台北三个经济体获批加入,印度也在同一批递交了申请,结果被直接否决。
那一年的拒绝理由是印度不属于太平洋沿岸经济体,地理条件不符合组织的基础准入门槛。
此后三十多年,印度在国际场合反复刷存在感,莫迪年年“档期冲突”缺席APEC领导人会议,外界一度解读成新德里心高气傲。把历史记录翻出来才发现,那股“傲气”底下,是一张被反复退回的申请表。
第一次被拒之后,印度没有死心。1997年APEC再次讨论扩员,新德里换了个打法,拉上巴基斯坦、孟加拉国、斯里兰卡三个南亚邻居组团递交申请,想着人多势众总能多几分胜算。
结果比上一次更难看。俄罗斯、越南、秘鲁拿到了成员资格,南亚四国全部被驳回,理由和六年前一模一样:都不濒临太平洋。
更让印度憋屈的是,同一场会议上APEC定下了一条规矩,未来十年不再接纳新成员。第二次申请换来的不只是一张拒绝信,是一扇被焊死的门,连排队等的资格都被收了回去。
印度媒体后来把这十年叫“禁入期”,这期间它只能站在门外,看着APEC的成员们在里面谈关税、谈供应链、谈市场准入。
地理这道坎,摆了很多年,但真正卡住印度的不止是地图。智利和秘鲁隔着大半个太平洋,照样是正式成员,因为它们国土实打实挨着太平洋海岸线。
印度整个海岸线对着印度洋,从地理定义上确实凑不进环太平洋的核心圈。可地理只是明面上的第一道筛子,更深的一层藏在APEC的基因里。
这个组织从1989年成立那天起,核心使命就是推动贸易自由化、降低关税、打通区域市场,成员需要在市场开放和规则透明度上保持高度的可预期性。
而印度在这些维度上的记录,让现有成员在点头之前需要反复掂量。高关税、非关税壁垒、对本土产业的保护性政策,这些是印度经济政策里延续了几十年的底色。
RCEP谈了十几年,印度在最后阶段直接退出,理由是担心全面开放市场冲击本国中小制造业。
一个连RCEP的门都不肯迈进去的经济体,APEC成员在投票时手里的那张赞成票,自然很难落下去。APEC的扩员实行全体成员一致同意原则,任何一个成员都有否决权,不需要集体商量出一个反对的理由,一票就够了。
2010年十年禁入期到期之后,印度又试了一次。这一次它手里的牌比九十年代好得多,经济规模上来了,美国出于印太战略的考虑也开始表态支持,2011年印度拿到了APEC观察员身份。
但观察员这个位置本身就很说明问题。APEC的观察员席位是给东盟秘书处、太平洋经济合作理事会和南太论坛秘书处这类机构准备的,允许它们参加部长级以下的会议和活动,不是一个国家通往正式成员的中转站。
印度拿着这张观察员证件,一拿就是十几年,正式成员的资格始终没有批下来。2010年之后APEC虽然名义上解除了扩员禁令,但再也没有真正启动过新一轮成员谈判,整个组织已经不接受新成员了。
很多人把体量大和椅子稳混在一起,印度自己也常常这么算账。人口第一、经济体量全球前列,这些数字放在任何一个国际场合都够有分量。但APEC不是按GDP排名发入场券的俱乐部,它是一张需要所有坐在桌边的人点头才能加椅子的谈判桌。
印度的体量够大,但它和这张桌子上的核心规则之间的适配度,一直没有被现有成员认可。
高关税、保护主义、在多边谈判里习惯性充当“难啃的骨头”,这些标签贴在印度身上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个在WTO都经常被视作规则破坏者的经济体,要让APEC成员相信它进来之后会遵守一套更严格的贸易自由化纪律,需要拿出来的东西比一张申请函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