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利钦跑到美国,指望兑现当年承诺,克林顿却当着全世界笑到直不起腰。这笑,不只打在叶利钦脸上,更打在整个国家脸上。昔日超级大国沦为人人可笑的谈资,连元首也只能手足无措地陪着挤出笑脸
1995年10月,美国纽约海德公园,克林顿和叶利钦站在一起,面对记者镜头,两个人突然笑成一团。克林顿笑得几乎直不起腰,叶利钦也露出了笑容。
这张照片后来被反复传播,有人把它解读成克林顿当众嘲笑叶利钦,甚至说叶利钦是跑到美国索要援助,结果被对方羞辱。
但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当时叶利钦是在拿此前唱衰美俄峰会的记者开玩笑,克林顿被他的话逗笑了。照片本身并不是美国拒绝兑现援助承诺的证据。
不过,这张照片之所以总能引起讨论,是因为它背后确实有一段值得回顾的历史:苏联解体以后,俄罗斯曾经非常希望得到美国的认可,希望通过与西方合作,让自己尽快走出经济困境,重新进入国际社会的中心。
可十几年过去,美俄关系却从最初的握手言欢,逐渐走向相互猜疑和战略对抗。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看看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究竟面对着怎样的局面。
1991年苏联解体,俄罗斯继承了苏联的大部分国际地位,包括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席位,但它继承的并不是一个完整、稳定的超级大国。
原来的经济体系被打乱,企业生产和供应链出现严重问题,卢布不断贬值,通货膨胀冲击普通家庭。1990年代前半期,俄罗斯经济经历了剧烈衰退,老百姓的收入和储蓄受到沉重打击。
叶利钦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
国内要推动经济改革,稳定金融秩序,处理政治冲突;国外还要争取贷款、吸引投资,维持俄罗斯在国际上的影响力。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自然成为他最希望争取的合作对象。
为什么?
因为当时美国是冷战结束后综合实力最强的国家,掌握着国际金融体系的重要影响力,也能够推动西方国家和国际机构向俄罗斯提供支持。
叶利钦希望通过与美国建立良好关系,换取经济援助和国际合作。
1993年,叶利钦访问美国,与克林顿举行会谈。美国提出支持俄罗斯经济改革,并推动国际社会提供金融援助。
双方当时的关系确实相当密切,克林顿政府也希望俄罗斯能够沿着市场化和政治改革的方向发展。
但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俄罗斯希望得到的是能够缓解经济危机、帮助国家重新站稳脚跟的支持,而美国提供的援助受到国会、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以及各种经济条件的限制。
更重要的是,俄罗斯的经济困难并不是拿到几笔贷款就能解决的。
一个庞大的国家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涉及企业产权、金融体系、社会保障和产业结构的全面调整。改革过程中,国有资产私有化、财富分配失衡以及金融秩序混乱等问题相继出现。
普通人并没有因为俄罗斯与美国关系变好,就马上过上更好的生活。
叶利钦政府需要面对的现实是:外交上可以和美国握手,国内的经济账却必须自己承担。
而美俄之间更深层的矛盾,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美国希望冷战结束后欧洲形成以北约为核心的安全秩序,而俄罗斯则希望自己作为一个大国,能够在欧洲安全事务中拥有重要发言权。
双方对未来欧洲应该是什么样子,并没有完全相同的答案。
1990年代中期,北约东扩问题开始成为美俄关系中的重要争议。1997年,北约邀请波兰、匈牙利和捷克加入联盟,俄罗斯对此表达了强烈不满。
从美国的角度看,这是中东欧国家根据自身安全考虑作出的选择,也是北约扩大安全合作范围。
但从俄罗斯的角度看,苏联解体后,自己已经失去了原来的东欧战略缓冲地带,如今北约继续向东扩大,俄罗斯周边的安全环境正在发生变化。
这不是一张照片能解释的,也不是两位总统多见几次面就能消除的。
叶利钦当然希望与美国维持合作。他也曾公开反对北约东扩,但由于俄罗斯当时经济和综合实力有限,能够施加的影响并不充分。
1997年,俄罗斯与北约签署《俄罗斯联邦与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相互关系、合作与安全基本文件》,试图建立对话和合作机制。
这说明当时的俄罗斯并没有简单选择与西方彻底决裂,而是在合作与维护自身安全利益之间寻找平衡。
可双方之间的分歧并没有消失。
1999年,北约对南联盟发动空袭,俄罗斯对此强烈反对。对俄罗斯而言,这不仅是巴尔干地区的一场战争,也让它看到,自己反对的安全行动,仍然可能在没有俄罗斯同意的情况下发生。
同年,波兰、匈牙利和捷克正式加入北约。美俄之间的互信进一步受到冲击。
到了2000年,叶利钦辞去总统职务,普京接任俄罗斯总统。一个时代结束了,俄罗斯对外政策也开始出现新的变化。
当然,不能把俄罗斯后来与美国的对抗,全部归结为叶利钦时期受到的冷落。
俄罗斯国内政治、经济转型、北约政策、欧洲安全格局以及双方在国际事务中的利益冲突,都发挥了作用。
但叶利钦时代留下的经验确实值得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