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陈根土载16名日军过江。至江心,他忽然大笑:“到了!”纵身跃入激流。船上敌人瞬间慌了神。
1942年6月,浙江衢州。
渔民陈根土,靠着一条小木船,把16名日军留在了衢江里。
他没有枪,也没有上过战场,手里只有一支船桨。
这件事不是民间传说。
衢州文史学者徐映璞,1943年记下了整件事。
记录的来源,是陈根土本人的口述。
陈根土常年在衢江上打鱼摆渡,家就在衢县附近。
这条小船,是一家人过日子的依靠。
1942年5月15日,日军发动浙赣战役,目标是衢州机场和浙赣铁路。
6月3日,衢州外围防线被攻破。
6月7日,衢州城陷落。
百姓只能离开家园,沿江逃难。
6月3日这天,一队中国士兵退到安仁铺附近的江北岸。
身后是追兵,身前是江水。
北岸有人朝南岸喊:“有没有船?快来救人!”
陈根土听见喊声,伸手去解船缆。
妻子一把拉住他:“不能去,对岸正在放枪。”
他看向江面:“还有人等着过江。”
妻子沉默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帮你搭把手。”
小船不大,一趟装不下几个人。
陈根土来回摆渡,一共跑了八趟,救下八十多名官兵。
他专挑夜里行动,船上不点灯火,贴着岸边慢慢划。
有士兵上船时跟他说:“老乡,先送伤号。”
陈根土应了一句:“坐稳,别乱动。”
衢州城破之后,陈根土带着妻儿,顺江往下,把船停在下山溪边上。
船上的米、铁锅、渔网,是全家仅剩的家当。
日军占领衢州之后,沿江到处设卡,看见船只就盘查扣押。
他不敢走远,只在这一段江面小心活动。
没过几天,麻烦找上门了。
傍晚,16名日军走到江边。
附近能用的船很少,他们看中了陈根土这条船,逼他送他们去高家。
日军把船上粮食、渔具扔进江里,把妻子和孩子赶上岸。
妻子没有走远,站在岸边盯着江面。
领头的日军拿枪抵住他的脑袋:“快点划!”
陈根土没有当场反抗。
他心里清楚,一旦冲动,岸上的妻儿会遭殃。
他接过船桨,低下头,一下一下划水。
16个人挤在船舱里。
有的人把枪放在膝盖上,还有人一直盯着船尾,提防他动手。
陈根土不多说话,只管划船。
他在这条江上打鱼几十年,哪里水流急,水下哪里凸起,他都清楚。
日军不熟悉这片水域,只认准目的地。
这一趟,他划得不快,手上留着余力。
船行到江心,上游漂下来一根粗大的木头。
陈根土悄悄调转船头。
日军很快察觉不对,站起身叫嚷,枪口对准他。
陈根土随口回了一句:“水流太急,稳住船身。”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小船直直撞上巨木。
一声闷响,船身裂开大口,江水快速灌进船舱。
小船失去控制,顺着水流打转,日军接连掉进江里。
撞上去的瞬间,陈根土松开船桨,翻身扎进水里,抱着桨顺流漂走。
他从小在江里长大,熟悉江水的流向。
落水的日军穿着厚重军装和皮靴,越挣扎下沉越快。
有人去抓开裂的船帮,根本抓不稳。
还有人拼命往岸边游,湍急的江水直接把人冲走。
江面上的呼救声,很快消失了。
这16个人,没有一个上岸。
陈根土一路漂到下游,爬上一处浅滩。
岸上传来妻子焦急的喊声:“根土——”
他稳住气息,出声应了一声。
战事过后,陈根土依旧在江上摆渡。
徐映璞渡江时,刚好坐上他的船,听完这段经历,把它写进笔记,评价他“尚义之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