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印尼,这回真要收网了!11月14日,印尼总统普拉博沃把话挑明:从现在起,所有采矿许可的经营收益,至少70%须归国家,必要时由国家直接控股矿权,外资尽管来,可利润大头必须留在印尼人手里。
你先别急着算那70%,先想想雅加达那边到底在急什么。总统2024年10月上台,满打满算2年,手里好些要花钱的项目排着队,兜里却没钱,眼睛自然就往地底下瞟过去了,反正地下的东西谁也搬不走。
免费营养餐要吃,人民学校要盖,公务员工资要发,样样都停不了。2026年印尼的赤字上限定在GDP的2.68%,到9月底已经用掉1.24%,全年估着要冲到2.85%。
钱从哪儿补,加税太慢,借债要还,最快的就是往矿山上伸手。于是就有了11月14号那番话,台下坐着头头脑脑,听着像在宣布政策,其实更像当众开价,当着满场人开。
有意思的是,话说得挺硬,总统府转头就出来打圆场,说70%指的是经营收益,不是把矿收走。你品品这个措辞,跟卖东西先喊高价再慢慢往下谈,路数没什么不同,都是先立个吓人的价。
普拉博沃还留了句话,没多少人留意,投资者可以先把本钱收回去,本钱回来以后,剩下的大头归印尼人。这句才是他真正高明的地方,等于先给你把台阶铺好,再谈价钱。
换你是老板,投下巨额资金建冶炼厂,机器刚转起来就听见这话,心里啥滋味。本钱能拿回去,算是有个交代,可赚大钱的日子,人家提前给你划了线,还不许你多问,问多了就是不给面子。
关键是这条线画在哪儿,到现在谁也说不清。70%是按营业额算还是按净利润算,毛利净利认不认,老合同算不算数,全是空白,底下的人只能干瞪眼,连下季度的预算都没法做。
空白不是疏忽,是故意留的。政策留白的地方,往往就是后面谈判的余地,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吃亏,资源国玩这套不是头回了,火候拿捏得刚好,进可攻,退也能守得住。
而且印尼手里的牌不止这张,真正卡脖子的是许可年审和产量配额。2026年镍矿配额从3.79亿吨砍到2.5亿吨左右,还改成1年1核,批不批、批多少,全看脸色。
几招连着来,矿老板的日子就难过了。矿石采购价从每吨22到25美元涨到40美元以上,税在涨,配额在缩,分成还得再谈,账本越翻越薄,笑容越来越少,会议室的烟越抽越多。
镍价的预期也跟着起哄,印尼把口子收紧,全球供给的弹性就弱了,价格中枢往上顶。印尼自己乐见其成,收钱的同时顺手抬价,这算盘打得噼啪响,成本最后还得下游的电池厂、不锈钢厂去背。
可外面的人也不傻,印尼盾今年持续走软,惠誉3月把展望调成了负面,理由写得客客气气,翻译过来就4个字,不太放心,钱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说不清就先用脚投票。
中资企业的处境最有代表性,苏拉威西和北马鲁古这些地方,投进去的钱各种口径加起来超过650亿美元,当地现代镍冶炼产能的75%,靠这些厂子撑着,连技术骨干也有不少是从国内过去的。
厂子建好了,路修通了,港口也开了,这时候规则开始改。前期投入大、回本又慢的项目,最怕这个,模型刚算完,参数又换了,财务部只能连夜改表,改完还得再改,谁受得了。
可要说印尼是在赶客,也不全对。它欢迎钱进来,只是想让钱在自己家里多转几圈,利润最好也留在本地,既要你的本钱,又要你的手艺,还要你的分成,算盘珠子全扒拉在自己那边。
这套话在国内特别吃香,演讲的场子是穆罕默德迪亚第114届大会,印尼数得上的伊斯兰组织,台下坐着各地赶来的代表,讲资源属于全体人民,比讲财政报表有感染力,掌声比政策文件管用。
更狠的招在股权上,必要的时候国家控股,这可不是气话。自由港的股权早就谈妥,2041年要增持到63%,眼下还是51%,路数清楚,先用规则拿收益,再用股权拿话语权。
所以这张网不是猛地收上来的,是慢慢往回收。外资还能来,可进场前得把新账算明白,本钱怎么回,利润怎么分,合同签之前问清楚,问不清就先别下水,别回头怪没人提醒。
接下来就看细则怎么写,70%的基数、存量许可、控股的触发条件,这3条只要落地,印尼矿业的玩法就真换了,所有估值模型都得推倒重来,外资得从头学规矩,学费还不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