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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11月,朱英如被捕。窄巷里特务小陈低语:“快跑,河边有货箱能躲!”她没

1927年11月,朱英如被捕。窄巷里特务小陈低语:“快跑,河边有货箱能躲!”她没动。押往审讯处的路上,她为何不走?

那年11月,朱英如在上海被捕。

这一年她28岁,已经做了两年多地下工作。

被捕时,她身上藏着一份党员名单。名单上的名字,连着很多同志的性命。

押送路上,她掏出名单,塞进嘴里嚼碎咽下去。纸能销毁,刻在脑子里的信息,抹不掉。

有说法提到押送路上有人劝她逃跑,相关细节缺少公开史料佐证,不必细说。真正值得记录的,是她在审讯中的坚守。

朱英如,又名朱阿毛,1899年生于扬州。父亲早逝,家里贫苦,13岁她到上海纱厂做工。

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她跟着工人参加斗争,同年6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6年,她当选中共上海区委候补委员,被派往闸北开展丝厂工人运动,还担任闸北部委妇女部主任。地下工作风险很高,厂方阻挠,敌人四处搜捕,她一直小心坚持。

1927年春天,赵世炎到工会给大家讲课。

“你说说,什么叫牺牲个人?”赵世炎问她。

“牺牲个人,就是去死。”朱英如回答。

“不对。”赵世炎说,“牺牲个人,是自己的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这句话,她牢牢记住了。

1927年3月21日,上海工人发起第三次武装起义。朱英如组织丝厂女工游行,之后在起义总指挥部负责保卫、传递命令,组织救护队和宣传队。

4月之后,局势急转直下。党组织接连遭到破坏,不少同志被捕,工人运动转入地下。

朱英如没有离开上海。她在西宝兴路菜场附近家中开办平民学校,培训工人骨干,之后调到浦东,当选中华全国总工会执行委员。

没过多久,她被捕。

审讯室里,敌人反复盘问她的身份、联络人员和组织关系。她翻来覆去就两句话。

“不晓得。”

“不识字。”

耳光、皮鞋、鞭子轮番落在她身上。伤痛没有让她松口。

审讯官追问:“中共闸北区委书记是谁?”

“是我。”

她主动认下这个身份,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引到自己身上,尽量保护其他同志。

同案被捕的,还有商务印书馆党员谢庆斋。敌人在谢庆斋住处搜到宣传品,打算以此定罪。

朱英如主动揽下责任:“这些纸是我捡的,放在他家,准备拿来生炉子。”

最后判决,谢庆斋判2年,朱英如判4年。

被捕的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

临近生产,敌人不允许她外出分娩,连热水都不肯提供。

狱里的难友心疼她,省下自己的饮用水,凑起来给刚出生的孩子清洗。

孩子生在牢里,她给儿子取名狱生,学名沈鹏里。看守想把孩子抱走,说送去赎罪。

“我没有罪,”朱英如说,“不需要什么赎罪。”

1932年1月,朱英如刑满出狱。出狱后,她和组织失去联系,只能靠打零工糊口。

1938年底,她到中央化学玻璃厂做宿舍管理员,住在松潘路明德里。工人下班回来,她就跟大家讲抗日,讲大革命的经历。前后一共有12名工人,受她影响参加了新四军和抗日游击队。

1946年,她重新接上组织关系,住处成为秘密联络站。她收听延安广播,油印宣传材料,保管党的文件。上海解放前夕,她收集整理敌人设施档案,妥善收好。

1957年,在老工人座谈会上,周恩来见到她,握住她的手。

“人退休了,革命可不能退休啊。”

1958年10月17日,宋庆龄到国棉十七厂视察,专门接见了她。

1964年,66岁的朱英如离世,安葬在龙华烈士陵园。

那个在监狱里出生的孩子,长大之后,也走上革命道路,入了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