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下周到深圳参加APEC峰会前,要先到菲律宾马尼拉出席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领导人会晤。这个场子被特朗普冷了两年,一个持续边缘化的局,怎么又开张了,而且是在菲律宾?
QUAD峰会这次能促成,背后推手美国务卿鲁比奥功不可没。他生是把特朗普推进了轿子里。鲁比奥始终是“四方机制”的积极推动者,不但上任第一天就与对口官员会晤,2026年内更是参与促成了三次QUAD外长会晤。而特朗普中期选举失利后把“四方机制”重新端出来,也是要摆一副“我镇得住场子”的威风。说白了,他想拿QUAD当道具使。
美国智库的出版物《国家利益》杂志对“四方机制”相当看重,它提出“现在是制定一项大胆、坚决且持久的议程来巩固‘自由开放的印太’的时候了”。该杂志的文章称,QUAD应强化五项明确优先事项:第一,承认“双重战区”,即第一岛链与印度洋作为自由开放印太地区的基础支柱的首要地位;第二,支持印太能源安全倡议,使“四方机制”明确成为整个地区能源安全的主要支柱;第三,扩大印太关键矿物倡议,以增强经济主权、安全与繁荣;第四,扩大印太人工智能倡议,确保该地区未来数字经济建立在可信技术基础上的公平竞争环境;第五,通过横跨该地区的双重可信经济网络,促进多样且有韧性的供应链。文中宣称“特朗普总统可以将其打造为自己主要的外交政策遗产”。
自日本前首相安倍晋三推动成形,QUAD一直是个相对松散的对话机制。老胡看这场戏,日本是最卖力的那个角儿。高市早苗上台后更是热心肠,把其他三个QUAD成员国访问个遍,无非是想借美国这张虎皮,把自己从“专守防卫”往“正常国家”里拱一步。印度外长苏杰生嘴上喊着“以务实方式制定更具当代性的议程”,身子却一直很诚实。印度从来要的都是战略自主,它不想给美国当枪使。美印关税战打到现在,莫迪下周来马尼拉更多是做个姿态,刷一下印度在“印太”的特殊存在感,让他为了QUAD在南海跟中国硬碰硬,门都没有。澳大利亚最尴尬,安全上离不开美国,经济上离不开中国,阿尔巴尼斯政府每走一步都在盘算怎样才能左右逢源。指着这么个各怀心思的组合搞出上面那一大堆战略?简直异想天开。
值得说道的是这次峰会的举办地马尼拉,美日澳菲还将在菲律宾建立“联合协调中心”。要知道菲律宾并不是“四方机制”成员国,但它却通过“SQUAD”机制与美日澳不断深化防务合作。SQUAD就像个小分队,在美日澳里面塞进菲律宾,比QUAD更“务实”,搞的是“硬安全”。就在所谓“联合协调中心”刚宣布成立后,菲律宾就迫不及待地跟澳大利亚签署了一项新的防务协议,该协议预计每年将有数千名澳大利亚士兵与菲律宾军人一起训练。菲律宾国防部长特奥多罗声称,该协议将有助于两国“更快地开展工作”。
菲律宾的算盘声,我们隔着海都能听到。它想把美日澳的军事资源与情报能力通过一个“协调中心”钉在自己的国土上,这样以后南海闹出什么事,它就可以说不是中菲之间的事了,而是往QUAD的事宣扬。至于这个“中心”到底能协调出什么名堂,菲律宾自己心里真有底吗?中国在南海的正当行动不会因为马尼拉多挂了一块“协调中心”的牌子就停下来,美日澳也不会因此就真地替菲律宾去挡水炮。这种“中心”挂牌子的时候往往锣鼓喧天,真到要出力的时候,很可能一个比一个躲得快。小马科斯政府把宝押在一个连领导人峰会都差点开不起来的QUAD上,等于主动把自家院子腾出来给别人当棋盘,最后恐怕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
马尼拉这场行将上演的QUAD峰会,在老胡看来,特朗普是揣着算盘上桌的,日本是借台唱戏的,印度是来维持体面捞资本的,澳大利亚是顺水推舟往前拱的。菲律宾最来劲,一边给大哥们端茶倒水、一边跳着脚往桌上窜。
“四方机制”是个低承诺的小多边安全安排,没有条约、没有秘书处、没有约束性义务,靠“平台化”把美日印澳各怀鬼胎的战略偏好捏合在一起,在海上态势感知、关键矿产、供应链等具体功能领域做一些项目式的协调。但它没有强制执行力,没有自主的资源池,项目推进高度依赖各国国内政治意愿和双边关系温度,政府一换,关税一打,议程就可能被搁置或缩水。它最大的功能,与其说是“威慑”,不如说是给四国提供一个可以各取所需的政治姿态平台,同时维持一种没有同盟之名、却有协调意愿的模糊空间。
老胡认为,战略协同与安全合作不是在一张“匆忙的合影”里就能兑现的。一个连峰会都反复难产、议程靠临时拼凑、承诺随国内政治摇摆的框架,合影拍得再多,也拍不出真正的战略分量。
无论在台湾问题上,还是在南海问题上,QUAD都不可能有实质话语权。他们经常说建立在规则基础上的印太和平,一个中国就是规则,《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就是规则,谈判中的“南海行为准则”是在促成的新规则。
QUAD要想在台海和南海危害中国核心利益,让他们来试试看。中国捍卫自己核心利益的决心要远远比他们模模糊糊的愿景强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