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龙当了快十年法国总统,私下里却说过一句让人意外的话:“我啊,始终还是个孩子!”
11月12日,法国资深政治记者卡特琳·奈伊出版了一本马克龙传记。她回忆,自己曾在爱丽舍宫与马克龙长谈四个小时,提起准备去采访他当年的老师。马克龙听到一位熟悉的老师名字,露出笑容,突然冒出了这句感慨。
一句原本带着怀旧意味的话,到了传记作者笔下,却成了解读马克龙政治经历的一把钥匙。
奈伊采访了马克龙的妻子布丽吉特、童年朋友和昔日同僚,发现不少人都提到他的一个习惯:很难接受别人说自己错了。
他的行政学院同窗加斯帕尔·冈茨回忆,马克龙从不愿意认错。奈伊甚至认为,马克龙即便道歉,过后也会设法解释,证明自己原先并没有错。
这种评价听起来有些刻薄,但法国人对马克龙最有争议的一次决定,确实发生在2024年6月。
当时,他领导的阵营在欧洲议会选举中受挫。马克龙随即宣布解散法国国民议会,提前举行大选。
本想借重新投票打破政治僵局,选举结果却让总统阵营失去议会多数地位。此后法国政府频繁陷入组阁和预算争执,马克龙的执政空间也越来越小。
奈伊在书中给出一个很尖锐的比喻,认为马克龙解散议会,等于给自己的政治生涯送上了断头台。
这个比喻来自他喜爱的小说《红与黑》。小说主人公于连野心勃勃,最终走向悲剧。奈伊把文学人物与马克龙联系起来,写得相当不留情面。
传记还写到马克龙与祖母马内特的亲密关系。祖母曾担任校长,从小教他阅读法国文学、练习演说。按照奈伊的描述,少年马克龙更喜欢与老师、成年人交往,很少与同龄人建立深厚友谊。
奈伊认为,这种成长经历帮助他形成了出色的表达能力,也使他习惯于相信自己的判断。
当然,童年经历不能替一位总统解释所有政治决定。解散议会造成什么后果,完全可以从选举结果、议会力量变化和政府运作中观察,无须给马克龙作心理诊断。
法国选民的态度已经反映在民调上。
11月5日公布的Elabe调查显示,只有13%的受访法国人信任马克龙能够有效应对国家面临的问题,82%表示不信任。这个数字甚至低于奥朗德2016年在同一系列调查中创下的14%低点。
2017年,39岁的马克龙以法国历史上最年轻总统的身份入主爱丽舍宫。明年5月,他的第二个任期就要结束了。
从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总统,到如今面对低迷民意和破碎议会的卸任前夕,奈伊笔下那句“我还是个孩子”,有了与当初完全不同的政治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