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ceX 星舰第 15 次试飞刚升空几分钟,原本计划由发射塔“筷子”机械臂在半空夹住回收的“超重型”助推器(Booster 22),在最后关头触发了海上偏转程序,放弃回塔,直接在墨西哥湾近海溅落,随后在海面上炸成了一团大火球。
截至10月下旬,长征十号乙的一子级7月被“领航者”号网系捕获,朱雀三号遥二的一子级8月在甘肃民勤软着陆,可没有一枚飞过的一级再次升空。回收这一关咱们过了,复用这一关还在路上。SpaceX 接住过三枚第一代助推器,其中两枚后来已经重新飞过。这一步,人家走在了前头。
再说飞船这半边。S42 先在地面评估里拿到隔热罩状态良好的结论,才被放行返场。它在轨绕地球14圈,飞行约22.5小时,部署了全部26颗星链V3卫星。北京时间15日5时20分许,发射约22小时33分后,它被发射塔机械臂接住,成了首艘被塔臂回收的星舰飞船。从轨道高速再入,热负荷比助推器返航狠得多,这块硬骨头被啃下来了。
回头看B22,毛病出在返航路上。SpaceX 在直播里说,早期迹象显示助推器返航点火提前结束,起因是燃料质量低的报警。33台发动机里还有一台熄了火。导航系统认定位置不对,就把它送去了海上。根因还在排查,下一枚助推器怎么改,就看这份结果。按计划,它本该在升空约6.5分钟后回到2号发射台。
这枚助推器的底子也不一般。B22是第一枚尝试塔捕的V3超重型助推器,此前三次塔捕接的都是更早的版本。今年5月22日的第12次试飞,助推器着陆点火只有一台发动机点着,以每小时约1450公里砸进了墨西哥湾。两次飞行,新一代助推器都没能回到塔下。我的判断是,返航段的发动机再点火和推进剂管理,是V3眼下最要紧的功课。
有人嫌放弃回塔太保守,我不这么看。发射塔是SpaceX最金贵的家当,几百吨的钢铁箭体要是砸上去,赔进去的是整座塔和好几个月的试验节奏。海上偏转把代价压在一枚助推器身上,这笔账划算。更何况飞船后来能被稳稳接住,靠的正是这座完好无损的塔。该舍就舍,该保就保,这个取舍是对的。
火球背后还有一笔账,咱们得算清楚。这次26颗星链V3全部部署完成,美国正在用星舰把更大的卫星成批送上天。谁能低成本、高频次地补星扩网,谁就握着太空通信的主动。两级回收一旦跑通,美方在大型星座和太空部署上的节奏只会更快。这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这是实打实的太空实力较量,咱们不能只当热闹看。
国内这边,11月正是拿出真功夫的时候。朱雀三号的副总设计师在8月软着陆之后表示,希望尽快让回收的火箭再次飞行,并把复用周期缩短到低于制造周期。这是研制目标,还不是排好的日程。回收、复飞、高频发射、压低成本,四步缺一步,都谈不上追上。咱们的路线已经走通了前半段,后半段得靠一发一发的飞行数据来换。
往后怎么走,我有三个判断。第一,B22这类毛病多半很快归零,SpaceX调查完,下一枚V3助推器大概率就会拉上发射台。第二,飞船接住只是门槛,接住不等于复用,检查、翻新、再次飞行才是真考试。第三,两级同次回收只是时间问题,拖不了太久。别人的节奏不会等咱们,咱们得把自己的节奏提上来。
这次试飞,一半是教训,一半是警钟,两样我都想说透。助推器这一半,B22没回到塔下,还炸成了火球,这是实打实的失利,说明SpaceX的第三代助推器在返航阶段的推进剂和发动机管理上还有功课,他们也没能一次拿满分。但把火球当笑话看,就看浅了。飞船这一半,入轨、放星、在轨二十多个小时、高速再入、塔臂接住,整条链子跑通了。美国在大型可复用火箭上领先咱们一段,这是摆在桌面上的事实。
更要紧的是,这种领先不止在商业上。谁能把大批大卫星低成本、高频次送上轨道,谁就在太空通信和太空部署上占着主动,这一点不能装作看不见。当然,领先不是追不上。长征十号乙的海上网系捕获,朱雀三号的陆地着陆,都是咱们自己闯出来的路,第一步已经站稳。接下来的关键,是让回收过的一级再次点火升空,把发射频率提上去,把成本压下来。对比之下,SpaceX已经让接住的助推器飞过第二次,这个差距咱们得认。别人炸一次改一次,咱们也要敢试、敢改、敢复飞。围观解决不了问题,最好的回应,是把自己的复用火箭一发一发扎扎实实地送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