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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这次去阿富汗,真正看中的恐怕不是1.03亿美元的粮食和药品贸易,而是未来在

俄罗斯这次去阿富汗,真正看中的恐怕不是1.03亿美元的粮食和药品贸易,而是未来在阿富汗的长期影响力。
把地图摊开,俄罗斯的处境一目了然:西边的欧洲市场基本关门,只能往南找出口。今年8月,俄副总理胡斯努林表示,俄方正与土库曼斯坦、乌兹别克斯坦研究,把铁路经阿富汗、巴基斯坦延伸到印度洋。阿富汗正好卡在这条线的腰上,莫斯科看重的就是这个位置。
真正的大买卖是铁路,粮食和药品只是敲门砖。乌兹别克斯坦交通部早先估计,跨阿富汗铁路至少要五年才能建成,造价可能达48亿美元。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的铁路专家,已经为这个项目做了一年多的可行性研究。这次15份备忘录总值1.03亿美元,平均每份约690万美元,对应的多是具体的商品供应或物流安排。两头一比,轻重很清楚。
这趟行程里最值得盯的是标准问题。奥韦尔丘克提议阿富汗同欧亚经济委员会建立合作。这话听着不起眼,分量却不轻。欧亚经济联盟的技术法规、检验规则、报关程序,一旦同阿富汗对上号,阿富汗商人做生意就得按这套规矩走。订单可以今天签明天断,规矩用惯了就很难拆,莫斯科要的是这种长期的制度性影响力。
安全这条线也没闲着。5月27日,俄安全会议秘书绍伊古与阿塔防长亚库布,在莫斯科郊外的安全论坛期间签了军事协议。俄方特使卡布洛夫说,协议重点是修复阿富汗手里的俄制装备,协议细节也没有公布。修装备看着不起眼,可备件、技师、培训一环扣一环,对方的装备体系就这样和俄方绑在了一起。这是老办法,管用。
塔利班愿意接这个茬,有它的难处。今年2月27日,巴基斯坦宣布对阿塔“公开战争”。此后几个月,巴方空袭摧毁了阿塔不少军事基础设施。这时候谁肯伸手,谁就算雪中送炭。俄罗斯2025年7月正式承认塔利班政府,随后又把这个组织从禁止名单上拿掉。到现在,俄罗斯仍是唯一正式承认的国家。这个“第一”让莫斯科占到了别人没有的位置。
再看11月12日这一趟。奥韦尔丘克只做了一天的工作访问。他带了70多名商人,涉及运输、物流、农业和医药。他还说,喀布尔有意在当地直接建化肥厂。阿方也提了条件:巴拉达尔请俄方为阿富汗产品进入俄罗斯市场提供便利,并配合降低运输和过境成本。双方都知道,这笔账得一起算。
数字在给这个势头加码。奥韦尔丘克说,今年前八个月俄阿贸易额翻了一倍多,超过3.49亿美元。10月,他和阿富汗外长穆塔基刚在莫斯科谈过贸易、能源和运输。一个月之内两边连跑两趟,说明这不是礼节性来往,莫斯科是照着日程表在推进。
难关同样摆在眼前。阿富汗不和欧亚经济联盟成员直接接壤,货物要穿过中亚邻国转运,路远环节多,价格优势很难出来。协议能不能变成真实货流,要看支付结算、运输路线和边境通关怎么安排。阿富汗银行体系游离在西方金融网络之外,俄罗斯又在受制裁,钱走哪条道还没有现成答案。铁路南段要过巴基斯坦,今年阿巴刚打过仗,这一段更是变数。
放到今年11月看,这件事离我们并不远。塔利班已同包括中国在内的多国展开高层接触,并建立了一些外交和经济联系。阿富汗是中国的邻国,反恐、边境安全、地区稳定都和我们直接相关。俄方向南找出路,中亚的互联互通项目也在同步推进,几条通道在这片土地上交汇,竞合并存,谁拿出实在的项目,谁就更有话语权。
我的判断是,俄罗斯会继续加码,但做不成这里的独家主人。钱袋子紧、物流有短板、制裁卡着脖子,三样加在一起,它只能当“早到者”。往后半年,看三件事:备忘录有多少变成正式合同;欧亚经济联盟标准对接有没有实质机制;跨阿铁路的研究能不能落到融资和施工。我估计最先见到的是化肥、粮食、药品的小批量交货,大项目多半还停在纸面上。
这趟喀布尔之行,我的看法很明确,俄罗斯拿1.03亿美元开路,要的是长期立足,不是几单粮食生意。这个判断有依据:同一年里,俄方先后拿出军事技术协议、70多家企业的商务团、欧亚经济委员会的对接提议,还有通往印度洋的铁路构想。几条线交在一起,目标都是把阿富汗纳入自己主导的经贸和安全安排。从俄罗斯的处境看,这是一步现实的棋,它被制裁、被挤出欧洲,往南走几乎没得选。但棋能不能走活,不看备忘录的数字,要看货能不能运到、钱能不能结清、规则能不能落地。通道和结算这两道坎没迈过去,所谓长期影响力就只是一张图纸。
对中国来说,不必焦虑,也不能糊涂。阿富汗稳定、经济有出路,对我国西部安全有利,俄方愿意出力,我们没必要把它当对手。可是任何外部力量想在这里圈出排他性的势力范围,都走不远,几十年的教训就摆在那儿。中国一贯主张尊重阿富汗的主权和独立,不干涉内政,坚持互利共赢。用实实在在的项目和稳定的贸易说话,比在影响力上同俄方较劲划算得多。中俄在反恐、禁毒、边境安全上有共同关切,完全可以加强沟通协调,防止这片地区再成为极端势力的温床。
接下来就看俄方能不能把备忘录兑现成真货物、真工厂,这是检验成色的唯一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