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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5亿欧元。这笔钱,够给14亿中国人每人发1000块,还有剩。就在11月11

2115亿欧元。这笔钱,够给14亿中国人每人发1000块,还有剩。就在11月11日凌晨,欧盟议会和欧盟理事会终于在布鲁塞尔握手——2027年度预算,敲定了。谈判的法定截止时间是11月16日午夜,要是再拖下去,欧盟明年就真的没钱花了。
眼下是11月中旬,布鲁塞尔的日程排得密不透风。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计划21日亮出带数字的长期预算方案,理事会预计23日批准2027年预算,议会全体表决定在24日,26、27日还要开一场特别峰会。一周之内,四个节点挨个压过来。2115亿只是开胃菜,后面那盘才难啃。
难啃的是2028至2034年那笔七年大账。欧盟委员会拿出的方案近2万亿欧元,重点砸向安全、防务和竞争力。爱尔兰轮值主席国把规模压到约1.62万亿欧元,比原方案少了约8%。10月15、16日的欧盟峰会照样没谈拢,议会里负责此案的两位报告员也不肯拿它当谈判基础。
要出钱的、要拿钱的、想多留点机动资金的,全挤在一张桌子上。11月9日,芬兰政府公开表态,爱尔兰这份框架方案还得大改。科斯塔给自己定的目标,是把成员国摊款压在合理水平,谈成一揽子自有财源,再把应对危机的灵活工具做强。三件事互相掣肘,哪一件都不好办。
再说说这次刚谈完的年度预算,它是怎么吵出来的。年度预算必须在七年框架设定的上限之内做文章。理事会开价是承诺拨款1918.8亿、支付拨款2020.7亿。10月22日议会投票,把理事会的削减全部推翻,还要在委员会草案上再加11.7亿。调解程序10月27日启动,到16日午夜截止。两边隔着一百多亿,只能硬磨。
结果是成员国那边占了上风。最后敲定的总数,接近委员会当初的草案。议会想让成员国多承担一些成本,好保住各项计划的资金,这个要求被27国顶了回去。议会只争到约3亿欧元的额外拨款。钱袋子到底谁说了算,这回的答案很直白:出钱的国家说了算。
账本里的结构,比总数更有意思。支付拨款里,凝聚、韧性与价值约818亿,自然资源与环境约613亿,单一市场、创新与数字约229亿;安全与防务的承诺拨款约31亿,支付约22亿。承诺拨款总计1997亿,所以防务只占1.5%左右。欧洲喊了两年"重新武装",年度账本上花钱的大头,还是农业和地区补贴。
安全垫更薄。现行框架上限之下,只剩7.101亿欧元的空间应对突发需求。可欧洲理事会已经让委员会想办法填补乌克兰2027年约700亿欧元的预算缺口。这个缺口是安全垫的近百倍。11月底的特别峰会,议题之一就是2027年对乌克兰的资金安排。这笔钱谈不拢,欧盟自己的预算也要受牵连。
站在中国的角度,"竞争力""安全""防务"这几个词,不能只当口号听。过去两年,欧盟对中国电动车加征关税,还嚷嚷供应链"去风险",现在又要把更多预算往补贴本土产业上倾斜。欧盟委员会还计划12月9日推出三项新的贸易工具,并更新现有工具。预算和贸易政策正在同步收紧,这个动向值得我们盯紧。
至于走向,我的判断是年内一锤定音的可能性不大。各国领导人都认可要在2026年底前达成协议,好赶在2028年1月1日新框架启动前完成立法。可分歧摆在那儿,法国又将在2027年4月举行总统选举,谁都不愿在大选前轻易让步。拖到明年上半年,是更现实的剧本。
2115亿欧元这笔钱,保的是欧盟明年能照常运转,谈不上什么雄心。农业、凝聚这些老开支占了大头,防务只有零头,应急空间只有7亿多欧元。欧洲一边把安全、防务挂在嘴边,一边在账本上舍不得多花,口号和钱包的距离,一眼就能看出来。
更要紧的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近2万亿的七年大账,要在出钱国、拿钱国和议会之间找平衡,每一方都有自己的底线。德国、芬兰这样的出资国要压缩,南欧和东欧国家要保住补贴,乌克兰的缺口又是一笔绕不开的硬账。这三股力量拧在一起,11月26、27日的特别峰会未必能拿出结果,欧洲一体化的成色要打个问号。
对中国来说,最稳妥的办法是做好自己的事。第一,把开放合作的大门继续敞开,用实实在在的订单和市场,回答"去风险"的真实代价。第二,盯紧欧盟长期预算和新贸易工具里的产业补贴、供应链审查条款,早做预案。第三,稳住中欧经贸的基本盘。欧洲用补贴筑起围墙,成本最终要落在它自己的企业和纳税人头上。这个道理,欧洲迟早会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