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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红25军军长吴焕先率部途经家乡,路上遇到一具女尸,有人翻转身尸体,他

1933年,红25军军长吴焕先率部途经家乡,路上遇到一具女尸,有人翻转身尸体,他走近一看,脸色大变,因为这具女尸,竟是他已怀孕四个月的妻子曹干仙。谁能想到,这位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红军将领,此刻竟像被抽走了魂魄。

1933年的鄂东北,春荒比仗还难熬,红25军围着七里坪打了四十多天,子弹见了底,粮袋也空了,战士们把野菜连根挖,把树皮一层层剥下来煮,走路脚底下打飘,阵地上谁都清楚,这仗能不能撑下去,不看枪,看锅里还有没有米。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年轻女人背着一口袋东西上了山,她走几步喘一喘,脸白得像纸,肚子已经微微显形,哨兵拦下一问,才知道这是军长吴焕先的媳妇,叫曹干仙。

口袋往地上一倒,大米、小麦、黄豆、谷糠搅在一处,二十来斤,没有一粒是整的,这是她跟婆婆挨家挨户乞讨来的"百家粮",三十多里山路,一家一把米凑出来的。

曹干仙那年怀着四个月的身孕,她跟警卫员说了一句话:转告军长,我有喜了,警卫员忙着分粮,转身就把这话忘了。

吴焕先在前沿阵地没下来,等他后来知道媳妇来过,人已经走远了,他站在那堆掺着谷糠的粮食前,一句话没说,他大概以为等仗打完,总有时间见面,可他没想到,这一面就是永别。

曹干仙空着手往回走,一路上民团盘查得紧,她绕着山路躲,身上半口干粮没有,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前几天走三十里路讨粮是硬撑着一股劲,往回走那股劲泄了,人就散了,她倒在路边的草丛里,手里还攥着一把没吃完的野菜。

几天以后,部队转移经过那道山坳,村民先看见草丛里蜷着个人,翻过身来一看,全傻了,吴焕先赶过去,认出了妻子那件打满补丁的衣裳,看见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吴焕先蹲下去没有号啕,老同志后来回忆,他伸手把妻子脸上的泥抹掉,让战士就地挖坑,用自己的军毯把人裹严实埋了,那年他二十六岁。

这里头最扎心的,其实不是死,是那句没传到的话,警卫员一个忙乱,把"我有喜了"四个字漏了,吴焕先站在坟前的时候,知不知道妻子肚子里还怀着个孩子,如果知道这二十来斤百家粮在他手里就不是粮食是两条命,历史没给答案,只留下一个永远补不上的缺口。

但这事还没完,敌人搞"移民并村",把山区老百姓往外赶,想把红军和群众彻底隔开,吴焕先的母亲陈氏不肯走,钻进自家杂货铺的夹墙里躲着,那墙缝窄得转不开身,白天不敢出声,夜里不敢生火,一个冬天下来,老人活活饿死在里头。

妻子、没出生的孩子、母亲,到1935年,吴焕先身后已经没有家了,河南省政府后来整理史料,写得很明白:他一家先后有十口人为革命牺牲,十口人,不是十个名字,是十个曾经等他回去吃饭的人。

可吴焕先没有回去,1934年11月,红25军从罗山何家冲出发长征,全军不足三千人,对外叫"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这支部队骨干多是十五六岁的娃娃,老百姓叫"娃娃军",吴焕先带着这三千人,从鄂豫皖一路打进陕南,再翻秦岭、出甘肃。

1935年7月,吴焕先得知中央红军正在北上,做了一个让后来军事家反复琢磨的决定:不去找主力会合,反而掉头西进,占两当、打天水、克秦安、翻六盘山,把西兰公路拦腰截断。

三千人的队伍,主动往敌人重兵堆里扎,这不是莽撞,是当鱼饵把国民党的主力吸引力道自己身上,给中央红军腾出北上的通道,钉得越牢主力走得越远。

1935年8月21日,泾川四坡村,连日暴雨,汭河暴涨,部队被水分成两截,敌人一千多人就扑在这个空档上,吴焕先带着一百多人沿羊肠小道冲上塬顶,绕到敌人侧后开火,一颗子弹打在他胸口。

吴焕先倒在陇东的黄土地上,二十八岁,二十多天后,红25军最先到达陕北,跟刘志丹的部队合编成红15军团,中央红军到陕北的时候,落脚点已经铺好了,那些跟着吴焕先从大别山出来的十五六岁的娃娃,后来很多人成了将军。

吴焕先用二十八岁的命,用妻子肚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用夹墙里饿死的母亲,用一家十口人的代价,给后来的人换来了一个能歇脚的地方。

大别山的春天年年绿,四角曹门的松树换了一茬又一茬,可那个二十六岁埋了媳妇、二十八岁埋了自己的年轻人,再也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