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再次打开了一个让华盛顿感到恐惧的 “潘多拉盒子”。11 月 11 日,伊朗议长卡利巴夫不仅拒了美方的沟通,还直接递上了一份打破西方地缘垄断的 “7 项通牒”。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领海纠纷,而是给所有受制裁国家打了个样:只要骨头够硬,美军的严密封锁也不过是维持面子的海上摆设。
11 月 11 日,德黑兰,伊朗议会议长卡利巴夫坐到了半岛电视台的镜头前,把话摊开讲。这位不是普通的议长,早年在革命卫队空军当过司令,后来管过警察,当过德黑兰市长,如今是议会一把手,也是伊朗谈判桌上的首席代表。
他这天没绕弯子:伊朗该说的都说了,答复也递到美方手里了,写得清清楚楚。可到现在,美国连一个正式的、像样的回话都没有。
他的意思很直白,球在美国人脚边,什么时候踢、往哪儿踢,得华盛顿自己定,定完还得公开说出来。
谈,伊朗没说不谈。但这回谈的门槛被抬到了桌面上:想让霍尔木兹海峡重新开口,想坐下来接着聊,美国得先把七件事办利索。
这七条,伊朗早就一条条摆出来了:不许再拿军事行动威胁伊朗的安全;跟伊朗还有它那一片的盟友,这仗得永久停掉,黎巴嫩那条线也算在内;海上封锁得撤;兵得从这一片撤走;
打坏的、炸死的人和东西,得全额赔;制裁得全部取消;冻结在外面那笔钱,得无条件还回来。七条摞在一块,等于让美国把二十年攒下的牌,一次性全摊在桌上。这种条件搁谁桌上,都得先捏一会儿。
伊朗敢这么写,是因为手里那个开关真管用。霍尔木兹海峡最窄的地方不到四十公里,全世界两成的石油、每天两千万桶原油要从这儿过,卡塔尔的液化天然气也走这条水道,占全球液化天然气贸易将近两成。
今年二月底仗一打起来,伊朗就宣布禁航。三月的头十三天,整条海峡只过去七十七条船,去年同期头十一天,是一千二百二十九条,通行量掉了九成多。
船一停,价钱就飞。三月底布伦特原油摸到一百一十八点三五美元一桶,美国加油站普通汽油一度过四美元一加仑,柴油破六美元,航空燃油也跟着涨,航空公司成本压力很大,美国那边九月份还开了一轮加息。
到了十一月十一日这天,布伦特回落到九十三点九美元,美国汽油均价三点九一美元一加仑,柴油还在六美元上面挂着。睿咨得能源的首席经济学家说得也直白,海湾的石油出口比战前还少两成,谈判没见真进展。
代价顺着航线一路摊开。马士基、地中海航运、达飞、赫伯罗特这些大公司,要么停了走海峡的航线,要么让船绕非洲好望角。绕一圈,航程多四成,时间多十天到十五天,超大型油轮一天租金冲破五点三万美元,保险费率涨了三倍。
摩根大通算过,海峡要是彻底封住,中东产油国连着抽二十五天,就得被迫关井。九月份中东的成品油出口,还不到战前的一半。
海面上这几个月也不安生。十月二十五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库珀跑到海峡露了个面,伊朗革命卫队海军随后放话,说从那以后九天里,十一条 “违规” 闯海峡的油轮烧了起来,有的沉进海里。
十一月十一日当天,又有两条油轮在禁航区触雷起火,船员弃船。美军中央司令部十一月十四日发消息,说 F-16 在海湾上空转着,在美方保护下,海湾伙伴已经运出超过十七亿桶原油。
伊朗那边的评价更省事:什么护航,那叫偷油,护航早就失败了。十五日凌晨,六架无人机打到巴林里法的美军防空雷达,巴林说拦下了多个空中目标。
这一套下来,不由得让人翻旧账。上世纪八十年代两伊战争,伊朗在航道里布雷,海峡也没被真彻底封死过。
一九八八年四月,一艘美军护卫舰在海峡触雷,舰体重伤;同年七月,执行护航任务的军舰把一架伊朗客机打了下来,二百九十人没能回来。那年头美国也喊过组 “霍尔木兹联盟” 护航,这一回喊完,肯跟着下水的没几个。
现在的账面上,价格还悬着。十一月十一日布伦特九十三点九美元,高盛的团队预测十二月到一百零五美元,荷兰合作银行那位策略师更直接,说年底不是一百二就是七十,没有中间路可走。
卡利巴夫这七条,一条也不肯删。巴基斯坦、卡塔尔、伊拉克三个渠道来回传话,六月双方还公布过一份《伊斯兰堡谅解备忘录》,可海峡到现在还锁着。
对那些同样被制裁、被卡脖子的国家来说,伊朗这回等于是把路走给人家看了:不吵不闹,把条件写成清单,捏住一条全球都得过的水道,然后等对方回话。这只 “潘多拉盒子” 掀开的口子,比七条本身更让华盛顿难受。
至于美国是打算签字,还是打算继续让军舰在海面上转圈,海峡两头都还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