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军力已经很强了,为什么在南海还是感觉"力不从心"?中国最大的短板不是军舰不够多,而是缺天然大岛,别人躺着就有,我们得靠填海硬造。
南海有一类"地产"很特别:涨潮时看不见,退潮时才露个头。
三沙市的资料里写得明白,南沙这一片,岛、洲、礁、沙、滩加起来两百三十多个,常年露出水面的只有 11 个岛屿、5 个沙洲、20 个礁,剩下的多数时间都在水下待着。
11 个岛里最大的是太平岛,高潮时出水面积 0.43 平方公里,长一千三百多米,宽四百来米,绕一圈用不了半个钟头。
第二名中业岛 0.33 平方公里,再往下西月岛、南威岛都是 0.15,北子岛、南子岛 0.13。把这几块全摞一块儿,还不够内地一个行政村的地。
我们大陆在南沙实际控制的七个点,永暑、赤瓜、东门、南薰、渚碧、华阳、美济,清一色是礁,一个天然岛也没有。
岛是海里长出来的,有土有草,有的还有能喝的井水;礁是珊瑚堆起来的架子,退潮露头,涨潮没影。别人手里拿着的是一块能住人的地,我们手里拿着的是一座还没浇楼板的地基。
别人手里的岛是什么样,外交部 2016 年那篇文章里有数:南沙一共 42 座岛礁被侵占,越南 29 个,菲律宾 8 个,马来西亚 5 个。越南占的南威岛,面积 0.15 平方公里,上面早就有机场、有码头,人住了几十年;
鸿庥岛、南子岛也是天然岛,有树,有井,涨潮也照样露着头。这些岛不用填,天生就在那儿。我们辛辛苦苦控制的几个点,全是涨潮就得让位的礁。
在南沙打鱼的潭门渔民最清楚这中间的差别。老辈人出海,船小,一趟出去好几个月,船上没有冰,鱼打上来只能晒。台风来了没地方躲,就把船往礁盘背风的那一面靠,人蹲在舱里等风过去。
手里那本更路簿,一辈传一辈,上面记的是哪块礁怎么走、哪片水有多深,全是拿命换回来的。那会儿南沙没有一个能让他们上岸歇脚、补水的点。
所以从 2013 年起,南海上来了一批船,白天黑夜地干。天鲸号、天鲲号这些绞吸船,一头扎进礁盘里,把珊瑚和沙子搅碎,混上水,用管子抽出去,堆在要造岛的地方。
天鲲号船长 140 米,宽 27.8 米,最大能挖到水下 35 米,总装机功率两万五千多千瓦,一小时能抽走 6000 立方米,最远能把泥沙送到 15 公里外。
6000 立方米是啥概念?一个标准游泳池灌满差不多两千五百方,它一个钟头能抽出两个多池子的量。
一条船一天不停,理论上就是十几万方。可要把一座礁盘填成能住人、能落飞机、能停船的岛,要的不是几船沙,是几千万方沙。
2014 年 8 月到 2015 年 4 月,永暑礁西南那片低潮时才出水的礁陆,被吹填成 2.8 平方公里;渚碧礁 4.3 平方公里;美济礁 5.5 到 6 平方公里。三个加起来十三平方公里。
南沙那 11 个天然岛摞一块儿才一个多平方公里,我们两三年堆出来的陆地,是它们的十倍。永暑的礁盘有一百多平方公里,美济的礁盘五十六平方公里,能填的地方还有的是,前提是舍得往里砸船、砸人、砸钱。
填岛的工序比想象中琐碎。沙和水一起抽进围堰,水从堰口流走,沙慢慢沉下来,沉一层压一层,再往上铺一层,三米五米地堆。刚堆出来的地是松的,得等潮水反复泡、太阳反复晒,才能站得住脚。边角最不经浪,一场台风过来能啃掉一块,回头再补。
岛造出来了,麻烦也跟着来。永暑礁离海南榆林港 560 海里,一千多公里,一条补给船跑一趟,海上漂好几天;海口到西沙永兴岛,风平浪静也要开二十个钟头。
岛上没有天然淡水,南沙唯一能直接喝的天然地下水在太平岛,人工岛喝水只能靠海水淡化,靠船往里运。跑道倒是造出来了,永暑三千米,渚碧三千二百多,美济两千七百,大飞机落得下。
灯塔、气象站、医院、渔民的避风港,也一点点补齐。种菜最费劲,土是从大陆运上去的,一场风刮完,菜没了,土也少一半。2016 年 1 月,永暑礁校验试飞,外交部专门发了消息。
再往后看,这事也不是我们一家在干。2022 年 5 月,越南从荷兰订的绞吸船到货,头一回用上了正经的挖泥设备。三年工夫,他们占着的岛礁面积翻了十倍。
美国那家智库算过账,到 2024 年 6 月,越南在争议海域吹填的总量两千三百多英亩,约合九点五平方公里,我们这边四千六百多英亩,合十八点八平方公里,人家追到了一半;
而在三年前,越南总共才三百多英亩。南海战略态势感知计划今年 5 月给的数是:越南填海已经超过十平方公里。
一边是手里早就攥着一堆天然岛,一边是学着我们从海里硬造。潮水每天两涨两落,挖泥船一船一沙往上堆,堆出来的是地,花出去的是钱、是油、是人的工夫。这笔账怎么算,各人有各人的算盘。我不给结论,反正那片海域的潮汐表,天天都得有人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