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炀帝墓挖出墓志,刻的是“隨”不是“隋”?杨坚改的国号,下葬又改回去了。
2013年扬州西湖镇曹庄村一处工地施工,意外刨出两座隋末唐初的砖室墓,一开始考古队也没敢往帝王陵上想,直到清理一号墓时,挖出半块残缺的墓志,擦掉表层泥土,开头“隨故煬帝墓誌銘”几个字清清楚楚露了出来。
再结合墓里出土的十三环金镶玉蹀躞带、残存男性牙齿的年龄鉴定,最终确认这就是隋炀帝杨广和萧皇后的合葬墓。
消息传开,不少人盯着墓志上的字犯嘀咕:课本里隋朝的“隋”明明不带走之底,怎么皇帝本人的墓志,反倒刻了个带辶的“隨”?是工匠刻错了,还是下葬的人故意留了深意?
要说清这个字,得先聊聊隋朝国号的来历,杨坚的父亲杨忠是北周开国功臣,受封隨国公,封地就在古代随国一带,杨坚承袭爵位后一步步把持朝政,最后逼着北周静帝禅位,开国称帝时就顺着自家封号,定国号为“隨”。
可登基之后他越琢磨越别扭,“隨”字带个走之底,听着就有奔走、离去的意思,放在国号上,总像暗喻江山坐不稳、说走就走,他索性大笔一挥,去掉走之底,定“隋”为正式国号,就盼着江山能稳稳妥妥传下去。
按说皇帝亲自定了官方用字,皇家丧葬这么大的事,总该照着规矩来,可真翻遍隋代传下来的碑刻、造像题记、敦煌文书就会发现,整个隋朝三十八年,“隋”和“隨”俩字其实一直混着用,没分得那么清。
朝廷下发的正式诏书、官印,大多统一用新定的“隋”字;可民间刻碑、文人写文章,甚至不少地方官员日常行文,还是习惯用沿用了几百年的“隨”字,俩字在当时就是异体通用的关系,没人会因为写了老字被治罪,算不得什么违制的大事。
更关键的是,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块墓志,根本不是隋朝人刻的,大业十四年,杨广在江都宫被宇文化及发动兵变缢死,死的时候是亡国之君,萧皇后带着宫人拆了宫里的漆床板,凑了口薄棺材,草草把他葬在宫城附近的流珠堂。
后来镇守江都的陈棱感念旧恩,又把他迁葬到了吴公台,直到唐朝贞观年间,萧皇后在长安病逝,唐太宗才下令把萧后的灵柩送回扬州,按帝王礼制给杨广重新迁葬合葬,也就是今天发掘的这座墓。
说白了墓志是贞观年间的唐朝工匠刻的,改朝换代了,唐人写前朝国号,本来就没必要死守杨坚当年定下的用字忌讳,用当时社会上更通行的“隨”字,再正常不过。
不少人喜欢往阴谋上猜,说这是唐人故意用旧字,暗讽隋朝国运“走了”,是杀人诛心,其实真没这么多弯弯绕,唐朝给杨广改葬,本就是做给天下人看的体面事,要彰显新朝的气度,犯不着在一个字上耍这种小心眼。
说到底就是个时代用字习惯的问题,既不是工匠笔误,也没什么暗藏的诅咒。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杨坚费尽心机改国号、避忌讳,恨不得从文字上就锁住国运,结果隋朝还是二世而亡,三十八年就断了江山,一个字再吉利,也架不住滥用民力、大兴土木,民心散了,再好的彩头都是白搭。
反倒是他嫌弃了一辈子的“隨”字,老老实实刻在了儿子的墓志上,埋在地下一千多年,重见天日之后反倒成了大家热议的话题,想想也挺唏嘘。
一块残碑,一个字的差别,藏着的是王朝更迭里的细碎真相,历史从来不是帝王一道圣旨就能说了算的,文字的习惯、人心的向背,从来都不是强权能轻易掰过来的。
你觉得墓志上用“隨”字,是习惯使然还是另有深意?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