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局势已经非常清晰?俄罗斯如果不主动打击欧洲,俄乌冲突就不可能停下来?
泽连斯基在顿巴斯问题上的态度很明确,他反对乌军撤出仍控制的地区,主张双方先在现有交战线上停火,再谈领土和战后安排。11月10日至11日,美俄乌在阿布扎比谈了两天,俄乌就大规模交换战俘达成原则协议,停火和领土问题依然没有谈拢。
围绕顿巴斯,还有一种改划行政边界的设想。按这个思路,把乌方仍控制的部分地区划出顿涅茨克州和卢甘斯克州,乌军可以留在原地,莫斯科也能按新的行政范围宣称已经控制整个顿巴斯。
听上去像是双方各得其所,可只要问一句“俄军已经控制的地方,今后究竟归谁”,这个办法就绕不过去了。
先看会谈桌上最先谈成的事。俄方代表团团长梅金斯基宣布同意大规模换俘,乌方代表团团长乌梅罗夫也说,双方正在协调具体细节。泽连斯基提到过各换一千人、各换一千五百人两种规模。对等待亲人消息的家庭来说,真正盼的是名单上有那个熟悉的名字,最后人也能平安回来。
去年5月,俄乌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谈成了各换一千人的安排,随后分三天交接,第一天获释的还有平民。
今年2月,阿布扎比第二轮三方会谈期间,俄乌又各交还了157名被俘人员。两次都有人回家,战事仍在继续。换俘能一次次落实,是因为双方可以先约定交哪些人、什么时候交。到了停火这一步,约定要管住的是往后每一天。
顿巴斯的难处,要把地图上的三条线分开看。州界管的是一座城归哪个州,交战线反映的是双方眼下各控制到哪里,国界涉及的是领土主权。
沿交战线停火,只回答双方在哪里停手。改划州界,也只回答哪些地方还算在这个州里。要把俄方的实际控制变成乌方正式承认的领土归属,得看协议有没有写进这样的承诺。
莫斯科要求的范围比俄军眼下控制的范围更大。俄方坚持要整个顿巴斯,这意味着乌军得交出还在自己手里的地方。
泽连斯基11月10日在丹麦接受采访时说,他担心乌军即使撤出顿巴斯,俄罗斯也可能过一段时间再打。他提出双方原地停火,把争议留到后续谈判。两边卡在一个很具体的问题上,莫斯科要基辅先交地,基辅要双方先停火。
就算谈到了停火,接下来还有更具体的问题。哪一段出了事,由谁查明经过?查清以后,谁负责处理?
今年1月,乌克兰、美国和一批支持乌克兰的国家在巴黎提出过一个办法,由美方牵头监督停火,另设专门委员会处理违反停火约定的事件,查明责任并商定补救措施。这些安排能不能用起来,要看谁愿意承担责任,也要看交战双方是否接受监督办法。
这也解释了阿布扎比的一个细节。英国、法国、德国和意大利都派了代表到当地,同乌方等分别磋商。俄方代表团没有和这些欧洲代表见面。
泽连斯基要求欧洲坐上谈判桌,梅金斯基则把重建欧洲安全体系摆在重要位置。基辅希望欧洲参与落实对乌克兰的安全保障,莫斯科要求讨论整个欧洲的安全安排。欧洲以什么身份进场,各方还得接着谈。
回到开头的问题,假如俄方把战火扩大到欧洲的北约成员国,会发生什么?按《北大西洋公约》第五条,符合条约条件的武装攻击将被视为对全体盟国的攻击,成员国将采取各自认为必要的行动提供援助。
届时,各国政府还要应对新的冲突和防务压力。至于顿巴斯归谁、停火由谁监督,依旧得回到谈判桌上一项项谈。
眼下还有一件范围更小的事可以看。乌克兰外长瑟比加说,乌方希望就黑海粮食运输达成停火安排,当时仍在等俄方答复。这个议题比整个顿巴斯具体得多,谈的是运粮船能不能先获得安全通行的保障。连这样一项安排都需要双方同意并落实,何况是一份要约束整条战线的停火协议。
阿布扎比会谈结束后的第二天凌晨,基辅传出爆炸声,莫斯科市长也通报称,有飞向莫斯科的无人机被击落。另一边,美国谈判代表库什纳和威特科夫计划先去莫斯科见普京,再到都柏林见泽连斯基。
接下来可以盯住两件实事,换俘名单什么时候变成实际交接,停火谈判能不能定下谁监督、出了事谁处理。对等消息的家庭来说,前一件关系到什么时候能接亲人回家。对住在前线附近的人来说,后一件关系到下一晚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