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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7年,大明忠臣于谦被斩首街头。此后,刽子手愧疚得自尽谢罪,抄家的锦衣卫痛哭落泪,孙太后更是绝食,怒斥明英宗:“昏君!你怎么能杀于谦?谁都可以动他,只有你没资格!” “唯独你朱祁镇没资格!”孙太后骂完这句,英宗站在那儿半天没吭声。他难道不知道于谦有功?他比谁都清楚,土木堡之变后他从瓦剌人

1457年,大明忠臣于谦被斩首街头。此后,刽子手愧疚得自尽谢罪,抄家的锦衣卫痛哭落泪,孙太后更是绝食,怒斥明英宗:“昏君!你怎么能杀于谦?谁都可以动他,只有你没资格!”

“唯独你朱祁镇没资格!”孙太后骂完这句,英宗站在那儿半天没吭声。他难道不知道于谦有功?他比谁都清楚,土木堡之变后他从瓦剌人手里被放回来,要不是于谦坐镇京城,他连命都保不住。可他刚复辟,石亨、徐有贞那帮人眼巴巴等着封赏,不给他们一个交代,这龙椅就坐不稳。

孙太后见他不出声,气得把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杵,转身走了。英宗瘫在龙椅上,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起当年从也先大营被放回来,经过北京城下,城头上那个穿蟒袍的人远远朝他拱了拱手。于谦没给他开城门,只派人送来一壶酒、一封信,信上写着“社稷为重,君为轻”。他当时恨得牙痒,可这会儿想起来,要不是于谦顶住了瓦剌人,他连活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事情还真让孙太后说中了。

于谦死后不到一个月,京城里冒出首童谣,小孩满街唱:“京城守,于谦救,皇帝回,于谦死,天流泪。”锦衣卫抓了一批又一批,可越抓唱的人越多,到最后连守城门的兵卒私底下都在传。英宗听着密报,脸黑得能滴墨。

石亨这头倒是春风得意。他自认拥立有功,把兵部当成自家后院,今天安排侄子石彪当都指挥使,明天给亲信封个千户,后天又往外地安插自己人。徐有贞也不甘落后,仗着“首倡夺门”的功劳,处处插手朝政,连内阁首辅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可这两人自己先掐起来了,石亨嫌徐有贞抢风头,徐有贞嫌石亨太贪,互相往死里咬。

天顺四年,石亨被人告发谋反。英宗让锦衣卫去查,一查吓一跳,石亨家里私造兵器,养了几百号亡命之徒,还养着个术士天天给他算卦,说他有“天子之命”。石亨还真信了,家里藏了龙袍玉带。英宗这回没手软,直接把人扔进大牢,抄家。抄出来的金银珠宝堆了半条街,田产地契装了几十箱子。石亨死在牢里,他侄子石彪被砍了头。徐有贞先贬广东,后来削职为民,灰溜溜滚回老家。当初跟着夺门之变起哄的曹吉祥后来也造了反,被凌迟处死。当年参与陷害于谦的那帮人,一个接一个全栽了,没一个有好下场。

英宗坐在宫里听着这些消息,常常沉默。身边的太监说,皇上后来夜里常睡不着,一个人在殿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嘴里念叨着什么。有一回守夜的太监凑近了听,听见他说:“于谦的事,朕对不住他。”

于谦死后第八年,英宗病重。临终前他把太子叫到跟前,专程提了于谦一句。宪宗即位头一年,于谦的儿子于冕上书喊冤,宪宗二话没说,下旨恢复于谦官职,赐祭葬,在墓前修了旌功祠。杭州老百姓听说了,自发凑钱把三台山那片整得干干净净,每年清明扫墓的人从山脚排到山上。

后来朝廷又改谥“忠肃”。当年带人去抄于家的那个锦衣卫头头,晚年辞了官,搬到了杭州住。他在于谦墓前搭了间草棚,一住就是三年。有人问他为什么搬到这儿来,他说:“抄了一辈子家,就抄了于公这一家让我夜里睡不着。离他近点,心里踏实。”这话传出去,老百姓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当年于公保住的那些人,到底没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