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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2月,南京危在旦夕。八十八师番号还在,但老兵大多牺牲,补充的都是未经

1937年12月,南京危在旦夕。八十八师番号还在,但老兵大多牺牲,补充的都是未经训练的苏皖新兵,奉命扼守城南要害中华门。城外日军步步紧逼,观测气球终日悬在城市上空,虎视眈眈。

十二月九日日军发起总攻,中华门炮火连天。孙元良连日不眠不休,嘶吼命令部队死守。可敌我实力悬殊,城墙防线终究被日军撕开,城内瞬间陷入大溃散。兵找不到官,官找不到兵,满城都是慌乱奔逃的士兵。

眼看日军逼近,孙元良脱下军装,换上百姓旧棉袍,脸上抹满灶灰,躲进小巷一户人家的柴房。在那里,他亲耳听见外面日军的脚步声、百姓的哭喊,经历了南京大屠杀的恐怖时刻。依靠一位老妇人的庇护,他在城中躲藏数日,才混在难民群中渡江逃到浦口。

站在江边遥望火光笼罩的南京,孙元良泪流满面。消息传开,“师长临阵抛下部队逃生”的流言四起。军委会展开调查,孙元良辩解自己是化装潜伏,调查最后不了了之,但骂名再也甩不掉。军中流传段子,调侃他升官、发财、逃跑三样都快。

到武汉之后,孙元良知恩图报,把救过自己的老妇人接出来妥善安置。那些南京城的惨痛记忆如同烙铁,他常常独自闷坐抽烟,写下悲叹将士阵亡的诗句,写完又撕碎,极少向人诉说城中遭遇。

那时妻儿居于后方,年幼的儿子孙祥钟尚不懂世事。短暂团聚的时光十分短暂,家国战火之下,军人很难拥有安稳家庭。之后孙元良以第三战区高级参谋重返前线,家书只提将士英勇,很少谈及自身凶险。他不曾料到,膝下念诗磕磕绊绊的幼子,日后会在海峡对岸,走上演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