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利亚这是把中国当‘提款机’了?”11月3日,朱拉尼在大马士革会见了16家中国企业代表团,叙方能源、工程、工业、贸易四位部长加投资总局局长悉数到场,话讲得很直:希望中企在重建中发挥“巨大作用”。
会后还安排中企去霍姆斯、哈马、阿勒颇实地看项目。霍姆斯有炼油厂和化肥厂,哈马是农业主产区,阿勒颇是北部商贸中心,等于把家底摊开:哪儿坏了,修哪儿,你们来。
我觉得,说“提款机”有点轻了,朱拉尼其实是在两头下注:安全上靠海湾,重建上靠中国。可中东这盘棋越来越不好下,10月8日,胡塞武装的弹道导弹落到了沙特首都利雅得的金融区,阿美公司大楼玻璃震碎,海湾避风港不再安全。
11月7日,法新社又援引也门官员的话称,叙利亚将向沙特和也门部署约3000名士兵,叙方马上否认,但与沙特加强军事合作,是明摆着的事。那问题来了,两头下注,朱拉尼真能两头都赢吗?
叙利亚为什么这么急?账摆在那儿。世界银行去年10月估算,叙利亚战后重建需要约2160亿美元,这个数字远远超过它全年的财政能力,制裁还挂着,西方援助进不来。
我的看法是,这笔缺口,靠沙特的钱补不全,只有中国同时拿得出产能、设备和施工队,所以它才把四位部长摆上桌。
再看朱拉尼这个人。他当年在伊拉克跟美军打过仗,后来拉起队伍,跟基地组织有过牵连,美国至今还悬着赏金。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坐进了总统府,请中国企业谈重建。他找中国不找西方,原因不复杂:西方要的是政治条件,中国要的是项目能落地,一个被孤立的国家,谁愿意不带条件地来干活,就跟谁谈。
但我必须提醒一句,这两条轨道,恐怕没法同时跑。往也门派兵,往沙特的防务安排里靠,能换来沙特的资金和安全承诺,可一个被地区冲突拖回动荡的国家,恰恰最承接不了两千多亿美元的长期投资。何况沙特自己现在都自顾不暇,拿什么给叙利亚兑现全境安全保障?说白了,朱拉尼拿到的更像一张“原则上支持”的空头支票。
中企这边,去不去、投多少、怎么投,现在都定不了。叙利亚的安全局势摆在那儿,美军还占着东部油田,库尔德武装、极端组织残余、以色列空袭,一笔一笔都得算进成本。大马士革会议室里谈的东西,能不能变成霍姆斯工地上的吊车和哈马田里的收割机,要看接下来几个月谁先迈出第二步。
所以,中方从来不急,真正着急的是叙利亚。难道朱拉尼一边握着沙特的枪,一边伸手向中国要钱,就能让所有人都放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