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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八万六给爸妈包的七座商务车,车门一拉开,我大伯一家五口已经全坐在里头了。

我花了八万六给爸妈包的七座商务车,车门一拉开,我大伯一家五口已经全坐在里头了。
后排两个小孩连鞋都没脱,踩在我特意给我爸垫腰的靠垫上,手里还抓着融化的巧克力。我堂哥从车窗里探出头,嚼着槟榔催我:“弟妹,搞快点,别耽误大家行程。”
导游在旁边急得直抹汗,七座车,加上司机导游,现在硬塞了八个人,根本走不了。
我站在车门前没动,问我大伯:“谁让你们来的?”
大伯手里掰开一个橘子,往嘴里塞了一瓣,笑得理所当然:“听你爸说你们要去云南住五星级,我想着都是一家人,多添几双筷子的事。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做人不能忘本。”
我堂嫂在后座跟着搭腔:“就是,你们家又不差这几个钱,带亲戚沾沾光怎么了。”
我转头看我爸。
我爸去年刚动了腿部手术,我妈心脏还装着支架。大热天底下,我爸拄着拐杖站在水泥地上,下巴上的汗直往下滴,手指捏着拐杖把手,关节发白,嘴唇动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我掏出手机给旅行社打了个电话,客服回复得干脆:私家团全额定制,酒店、门票、车辆全卡死人头,加不了人;当天退团,八万六一分不退。
车顶上,司机正把大伯家几个蛇皮袋往行李架上绑。大伯探出半个身子喊:“慢点慢点,里头有两瓶散装白酒,别给我砸了!”
我挂掉电话,径直走到车尾,伸手扣住我和爸妈的三个行李箱,一把从车顶架子上拽了下来。
轮子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大伯剥橘子的手停在半空,橘子皮掉在脚垫上。
我冲着目瞪口呆的导游笑了笑,字正腔圆地说:“不好意思,这趟车我们不坐了,谁在上面谁去。”
大伯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大吼:“你发什么神经!八万六的团你说扔就扔?有你这么当小辈的吗?”
堂嫂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在这给谁甩脸子看呢!”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扶住我妈,冲我爸使了个眼色:“爸,走了,打车。”
大伯冲过来想拽我的胳膊,我爸手里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杵,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我爸看着他亲哥,只说了四个字:“自己玩吧。”
那天上午,八万六的团费打了水漂。我在机场附近的五星级酒店重新开了两间房,当场订了当天下午直飞三亚的头等舱。
那天晚上,大伯在亲戚微信群里连发了六条六十秒的语音,骂我没教养、为富不仁、白眼狼,号召所有亲戚以后谁也别搭理我家。
我拿着我爸的手机,点开群设置,直接点了“退出群聊”。
在三亚的海景阳台上,我妈吹着海风喝椰汁,我爸坐在躺椅上看日落,突然叹了口气说:“钱是花得舒服,就是你大伯那边,以后过年面子上不好过。”
我反问了我爸一句:“您去年住院做手术,连着躺了四十五天,他拎着水果来看过您一眼吗?”
我爸看着远处翻卷的海浪,不吭声了。
后来听说,大伯一家在昆明当场被旅行社甩了客,他们不甘心,自己掏钱报了个几百块钱的低价散拼团,一路被拉着进了四五个购物店,买了一堆假银器和塑料玉镯子,回来在朋友圈骂了一整星期。
堂哥还在朋友圈阴阳怪气,发了张全家福配文说:“有些人有钱就变脸,亲情在钱面前一文不值。”
我直接在下面留了一条言:“八万六的团费,你出一分钱了吗?”
五秒钟后,他把朋友圈删了,顺便把我拉黑了。
这事过去半年,前两天大伯托村里的老长辈带话过来,说堂哥年底结婚,想借我那辆新提的宝马去当头车撑撑场面。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转头看我的脸色,小声劝了一句:“那毕竟是我亲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切了个苹果递给我妈,头都没抬:
“那是你亲哥,可车是我的。”
遇到这种亲戚,你觉得这车该不该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