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受访时再次语出惊人:“我真的认为,我的国家——美国,仍然是世界的希望,仍然是世界上光辉的典范!”他还强调:“自从我来到美国并于1962年入籍以来,我的身份一直是美国人,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一位企业家的国籍认同,为什么会和全球芯片产业同时成为话题?张忠谋受访时表示,美国仍是世界的希望和光辉典范,也强调自己1962年入籍后,一直把自己视为美国人。
这番话之所以引来关注,和他的经历有关。
张忠谋出生于浙江宁波,后来赴美求学、工作,又在台湾地区创办台积电。他的个人身份选择,与这家企业在全球芯片制造中的分量,落在了同一个话题里。
张忠谋1931年出生。
1949年前后,他前往美国求学,先后在麻省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深造,取得机械工程学位和电气工程博士学位。对他来说,美国不只是读书的地方,也是职业生涯起步、逐渐扎根的地方。
1955年前后,他进入美国半导体企业Sylvania工作,1958年转到德州仪器,前后在那里工作约25年,从技术岗位走向管理层。
1962年,他取得美国国籍。长期生活和工作的经历,能够解释他为什么如此明确地表达自己的身份认同。
但张忠谋的故事,并没有停在美国。
1985年,他接受邀请前往台湾地区参与半导体产业发展,两年后创办台积电。一个在美国半导体行业打拼多年的职业经理人,后来在台湾地区建立起一家改变行业分工的企业,这也是这段经历特别受关注的原因。
台积电当年推出的专业晶圆代工模式,核心说起来并不复杂,芯片设计公司负责设计,工厂则由代工企业集中建设和运营。
过去,许多半导体公司既要设计芯片,又要建厂生产,投入大、风险也高。台积电把制造环节独立出来,让客户不必先承担建设大型工厂的成本,也能把芯片设计交给市场。
这套做法给了不少公司新的选择。苹果、高通、英伟达等企业都成为全球芯片产业链中的重要参与者,设计和制造逐渐形成更清晰的分工。对台积电来说,专注制造也有机会靠规模和经验提升效率。
不过,行业并非只剩一种经营方式。英特尔长期采用设计与制造并行的模式,三星也在芯片制造领域经营自己的产品和代工业务。
不同公司的选择,说明设计与制造分开并不是所有企业的唯一答案。关键还要看企业的技术基础、资金投入和市场布局。
台积电的优势,也不是买来一批设备就能立刻复制。半导体工厂要靠技术人员反复摸索流程,生产经验积累越多,越能改进效率和良率。
麻省理工学院2023年刊发的相关报道,曾把人才储备、员工经验、产业集中和长期生产形成的效率,列为台积电成功的重要因素。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建厂并不等于马上拥有成熟制造能力。
张忠谋参与过台积电在美国华盛顿州建厂的相关决策,该项目后来经历经营压力。土地、设备、人才、能源和上下游配套都会影响成本,资金投入只是其中一环。半导体工厂不是把机器搬过去就能顺利运转吗?
2020年之后,美国推动半导体制造回流,台积电也宣布在亚利桑那州建设工厂。
张忠谋此前谈到美国制造成本时表达过担忧,这与他对美国的情感认同并不矛盾。一个人可以认同某个国家,也可以对当地产业条件作出审慎判断,两者本来就不是同一件事。
所以,张忠谋的表态不必被简化成一道身份选择题。
他出生于中国宁波,长期在美国受教育、工作,后来在台湾地区创办台积电。个人经历跨越多个地方,公开表达美国人身份,是他的个人立场;台积电对芯片制造模式的影响,则是另一层事实。
真正值得关注的,是他如何抓住制造环节的价值,把一家企业带进全球产业链核心。
芯片行业需要设计,也离不开制造、材料、设备和封装测试。任何一个关键环节发生变化,都可能影响整条链条。
身份表态会引发讨论,企业模式却仍在每天接受市场检验。张忠谋的经历让人看到,个人认同与产业贡献可以分别讨论,而台积电的影响,也不能只用创办人的国籍来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