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对夫妻，生了11胎全是女儿，丈夫眼看生不出儿子，打算放弃。哪料，1996年妻子47岁时，竟又怀上了第12胎，两人犹豫了，高龄产子到底生还是不生？没想到事情传开，网友们纷纷感慨：要是我能有这么多姐姐，那该多幸福！

真能折腾啊，这话我头一回听人说起这对夫妻的事儿，脑子里蹦出来的就这四个字，连个磕巴都不打。

你说人这一辈子才多长，掐头去尾能蹦跶的也就三四十年，这对夫妻倒好，把其中二十多年全押在一件事上——生儿子。

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就这样持续了小半辈子。

我琢磨着那会儿护士见着她都得心里打鼓，这大姐咋又来了？

高海贵这人你说他坏吧，真不坏，十一个闺女没见他扔一个送一个，也没见他打骂磋磨，该喂喂该穿穿，过年还知道给扯块花布做衣裳。

可你说他明白吧，他偏不明白，那根筋拧得比麻绳还死，脑子里就刻着俩字——儿子。

李玉珍呢，更是没得选，那个年月的农村妇女，肚子是自己的，主意却不是自己的。

怀了就生，生了再怀，身体跟块地似的，一年一茬庄稼，肥力耗干了也没人问一句你累不累。

四十七啊，搁现在这岁数好多人都开始琢磨退休跳广场舞了，她倒好，又揣上一个。

医生一查完，两口子坐炕上跟俩木桩子似的，饭凉透了没人动筷。

两人这回是真怕了，四十七岁生孩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大人小孩两道坎，哪道迈不过去都是塌天的事儿。

村里人嘴也碎，这把年纪了还冒这个险图啥。

我听着都替他们累得慌，你说这日子过的，跟拉磨的驴似的，蒙着眼一圈一圈转。

转了多少圈了自己都不知道，就觉着前头有根胡萝卜，够又够不着，停又停不下。

可李玉珍这回犟上了，她没念过书，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觉着肚子里这块肉既然来了她舍不得。

这话听着朴素，细想又挺让人心酸的，身体早就不归自己管了，临了临了，她想为自己做一回主。

临盆那天产房外头站了一溜闺女，大的嫁了人，小的还念书，护士出来进去都得多瞅两眼，心说这阵仗头回见。

等到那声母子平安传出来，所有人都哭出声。

儿子取名高浩珍，浩瀚的浩，珍珠的珍，意思明摆着，老高家盼了二十多年才捞着这颗珠子。

我瞅着这名字就想乐，就这个是珍珠。

说气人不气人，可你又没法真跟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农民较这个劲，他那套念想是打小刻进去的，你让他改，比让黄河倒流还难。

网上吵翻了天，有说手足情深的，有骂扶弟魔的，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倒觉着吧，这两拨人都没说到点子上。

可资源往哪儿流，账本上明明白白。

姐姐们的自愿是在一个从小念叨你是姐姐的院子里长出来的，你说它全是被迫的吧不像，你说它全是自由选择吧更不像。

事儿就跟那老面馒头似的，看着白，嚼着酸，咽下去还硌得慌。

两代人之间的那点变化，不声不响的，比任何关于手足情深还是扶弟魔的争论都实在。

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日子到底是往前挪了半步。

从年轻折腾到年老，从十一个闺女的摇篮折腾到一个小子的婚房，又从三十二万的凑钱折腾到微信群里的投票。

大的拉扯小的，小的帮衬大的，一大家子热热闹闹挤一块儿包饺子的时候，那个他拼了命要来的儿子，倒像个被围在中间的吉祥物，啥活儿不干光剩乐呵了。

你说这算哪门子传承，传的到底是香火还是负担，接的到底是家业还是人情债。

不过话说回来，咱搁这儿替人家操的哪门子心。

人家一没偷二没抢，罚款交了，孩子养了，苦也吃了，罪也受了，最后好歹凑了个整整齐齐。

我就是觉着吧，人有时候真不能太跟自己较劲，你越拧着劲儿要个啥，老天爷越不给你啥，等你松了手认了命，它倒颠颠儿地送来了。

你说这是命好还是命苦，我说不清，反正搁我身上我是折腾不动。

谁家日子不是折腾出来的呢。只不过有人折腾的是房子车子，有人折腾的是儿女前程。

人家自己觉得值就行，咱看客瞅个热闹，回头该干嘛干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