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当天发放泰币，每个服务员才40泰铢，算下来也就8块钱，手拿一沓现金，还戴着墨镜，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才8块5。

11月12号，一位澳门网友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段聚会视频。画面里是KTV包厢，大屏幕上打着“恭祝驹哥生日快乐”，崩牙驹戴着墨镜，手里攥着一沓现金，挨个往服务员手里递，嘴里还唱着《男儿当自强》。

架势还是那个架势，墨镜还是那副墨镜，动作利索，气派十足。评论区一开始都在感慨“驹哥风采不减当年”，可等有人把钞票的细节放大，热闹就变了味。

他递出去的每张是20泰铢，每个服务员两张，合计40泰铢。按当天的汇率，1泰铢差不多兑0.197块人民币，40泰铢折下来不到8块钱。

一沓现金攥在手里看着厚，发到每个人手上就够买一瓶水再加两个包子。网友那句话总结得挺准：一顿操作猛如虎，回头一看才8块5。

在泰国，普通餐厅服务员一个月工资大概三千到四千人民币，客人给小费20泰铢、50泰铢都是常事，40泰铢在当地的日常消费场景里不算离谱，属于正常范围里偏低的水平。

如果崩牙驹就是个普通食客，生日高兴给服务员发点喜钱，谁也不会挑这个理。问题出在发钱的人和发钱的场面配不上。

他手里那一沓钱叠得整整齐齐，厚度看着确实可观，身边还跟着随行人员，有人维持秩序，有人举着手机拍。

这套流程不是随手给个小费，是在拍一条“大佬出手”的素材。视频的本意大概率是想传到华人社群里撑撑场面，让人看看驹哥在海外照样有派头。

结果素材流到公开平台，钞票面值被截了特写，原先想立的“大方”人设，反倒把底牌亮了出来。

要理解这8块钱为什么让人唏嘘，得把时间轴往前拉一拉。崩牙驹本名尹国驹，澳门早年江湖圈子里分量极重的人物，巅峰期手下门徒众多，生意铺得也宽。

1999年因涉黑等罪名入狱，前后蹲了十多年，2012年才正式出来。出来之后的澳门已经不是他进去时的澳门了，赌权开放了，法治收紧了，当年那套靠拳头和辈分说话的路子走不通了。

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挺实在的话：“山都平了，出什么山。”

他试过往正经生意上转。搞过啤酒，代理商说难喝难卖；开过火锅店，后来也关了；还碰过虚拟货币一类的东西，争议一直没断过。

这些尝试大多没溅起什么水花，近年时不时还有投资人出来说钱的事没扯清楚。

如今他主要往返于澳门和东南亚之间，越南、老挝、泰国、柬埔寨都待，对外的身份大多挂在华人社团、商贸协会名下，出席一些联谊活动和开业剪彩，走到哪儿还是有人客气地喊一声“驹哥”。

名气还在，里子已经薄了。

最能说明这种落差的是今年7月那场71岁寿宴。

澳门办了一场，座位没坐满，老江湖大佬来得不多，到场的大多是网红和晚辈。后来又到老挝加办了一场，场面也不大。

更让外界议论的是，网上流传出生日宴“明码标价”的说法，澳门本地大约五千，外地大约一万。

一个曾经不用开口就有人捧着钱上门的人，如今过生日要靠收礼金来撑场面，这中间的落差不是一句“今非昔比”能盖过去的。

崩牙驹自己大概也明白这一点，但他没有别的牌可打。

生意做不顺，赌场进不去，老兄弟散的散、进去的进去，能拿出来用的只剩下“驹哥”两个字和一副墨镜。

40泰铢换不来体面，但至少换来了一个镜头，一个让社群里的人还能说“驹哥还在”的镜头。至于镜头外面的人怎么算这笔账，那是别人的事了。

对崩牙驹来说，生日过完了，歌也唱了，钱也发了，接下来要面对的，还是那个山已经平了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