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第一锅“汤”到底是液体还是气体?麻省理工学院的物理学家把爱因斯坦1905年的布朗运动理论往前推了一步,给出一个能被实验检验的倾斜分布。
宇宙大爆炸后的第一瞬间,物质是一团温度高达万亿度的夸克-胶子等离子体。它只存在几微秒,随后夸克和胶子就被囚禁成质子和中子。今天要在加速器里重建它:把离子以接近光速对撞,造出原子核大小的等离子体液滴,只存在几十个仄秒(10的负23次方秒量级)。这种对撞每秒钟发生上亿次,但真正能产出有用事件的只是极少数。
科学家没法直接看见这团汤,只能看穿过它的重夸克。爱因斯坦的布朗运动理论说,粒子在流体里受到拖拽和随机踢击,踢击大小近似钟形分布。但重夸克以接近光速运动时,这套理论会失效,强相互作用开始接管。更麻烦的是,重夸克在汤里穿过的距离极短,任何直接成像都不可能。
MIT和UCSB的研究者直接算了强核力,给出重夸克在等离子体里动量变化的概率曲线:小踢击仍像钟形,但两端尾巴不对称,大踢击比钟形预测更常见,而且“把夸克拖慢”的大踢击比“让它加速”的更常见。这个倾斜结构在不同等离子体组分里都出现,研究者还把结果和不同碰撞能量下的数据对比,发现倾斜尾巴是普遍特征。
论文发在《Physical Review Letters》。这意味着宇宙第一锅汤可能更接近液体,而不是稀薄气体;重夸克的异常踢击,也给了一个测量等离子体微观结构的新探针。宇宙最原始的流体,可能比我们想的更“黏”,这也让“早期宇宙是近乎理想流体”这个说法,多了一个微观层面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