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也想携手闯天涯,一曲终了,唯留常念与常思。
水均益与刘欢同年,两人生日只相差25天。一个管对方叫“小水”,一个称对方“欢哥”。
上世纪90年代,二人在长春电影节上相识,志趣相投,很快成为知己。他们在爱好很多想法、爱好高度契合,常常促膝长谈,甚至忘记时间,一聊就是一整夜。
刘欢曾给水均益的著作写序,水均益也为卢璐的《嫁给刘欢》写序言,两家私交甚厚。
“痛失我欢”这四个字,水均益发在九月。 没有标点,没有配图。把刘欢的名字嵌进“痛失”里,像把一块铁按进胸口。一个做了大半辈子新闻的人,用四个字交代了三十多年的交情。
他们认识,是在长春电影节。
水均益主持,刘欢登台。活动完了,两人在酒店聊到后半夜。同为1963年生人,同属处女座,一个学法语,一个学英语,聊文史,聊国际时事,越聊越收不住。后来刘欢家的吧台成了老地方,酒过三巡,能从傍晚聊到清晨八点。水均益去伊拉克做战地采访之前,专门找刘欢讨主意。刘欢只说了一句:多看看战争里的普通人。
两本书的序,是这段交情最硬的凭证。
水均益出第一本书《前沿故事》,序是刘欢写的。卢璐写《嫁给刘欢》,序是水均益作的。一个歌手给一个记者写序,一个记者给歌手的妻子写序。这种事干一次是客气,互相干,是把彼此的文字当回事。水均益在卢璐那本书里写的话,后来被引了很多次:一个生活在名人丈夫光环下的妻子,如此从容地记录自己的婚姻。他看见的不是刘欢的太太,是卢璐本人。
刘欢病了十四年,水均益知道,但没往外说。
卢璐在公开信里写,她守着这个秘密,编借口婉拒邀约,确保刘欢定期复查。水均益是少数知道内情的人之一。一个做新闻的人,手里攥着一条能上头条的消息,攥了十几年没松手。不是不想说,是知道说了对谁都没好处。
九月听到消息那天,他刷了三遍朋友圈才信。
毛阿敏在电话那头说“欢没了”,他不信。拨通卢璐的电话,才不得不面对。一个见过战地炮火的人,在电话这头愣住了。
十一月十二日,长城脚下,水均益去了。
送别仪式上他站在墓前说话,声音是抖的。他说欢哥你今天终于可以好好歇歇了,不必再奔波劳顿,不必再承受病痛的折磨。愿往事随风,天堂再无乌云,你依旧可以用歌声吹散一切。说完这些,他拉着刘一丝的手拍了张照。照片里姑娘一身黑,瘦得撑不起衣服。水均益站在旁边,脸上是那种撑了很久终于不用再撑的疲惫。
他在墓前说的那句话,是给刘欢的交代。
“这是一份承诺,要告诉刘欢,他的妻子、女儿,还有一众朋友,会一直守护陪伴”。一个六十三岁的人,对着另一个六十三岁的人的墓碑,把往后的事揽下来了。卢璐那封八千字的公开信,是委托他发的。一个妻子在丈夫走后,找了丈夫最好的朋友,把十四年的事说清楚。水均益接了,发了,然后去了墓前,跟刘一丝站在一起拍了张照。
三十多年,从长春聊到北京,从吧台聊到墓碑。
刘欢唱过一句词,“心若在,梦就在”。水均益没在公开场合唱过歌。可他发的那些字,他站在墓前说的那些话,他拉着刘一丝拍的那张照,比什么歌都响。一个人走了,另一个人替他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把没顾上的人顾好。三十多年的交情,最后落在“承诺”两个字上。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