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不惊,你敢相信吗?非洲10亿老百姓,宁愿天天吃自带剧毒氰化物的木薯续命,也坚决不种产量超高的水稻,粮食种植受气候与条件制约,改善供给仍需因地制宜。
木薯在非洲不少地方不是一道普通菜,而是家里缺粮时能挖出来的口粮。它有毒、营养也不全面,可对许多农户来说,换成别的作物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容易。
全球每年木薯产量约2.5亿吨,非洲近5亿人以它为重要食物来源。
有人把这说成非洲人宁愿吃毒也不种水稻,听起来惊人,却把问题说简单了,木薯能在当地扎根,靠的是对气候和土地的适应力。
木薯分甜、苦两类。甜木薯毒性较低,煮熟后可以食用,非洲种得更多的却是苦木薯,因为它产量更高,也更耐虫、耐存放。
新鲜苦木薯每公斤氰化物含量可超过400毫克,60公斤成年人吃下200至300克未处理干净的苦木薯,就可能中毒身亡。
木薯的毒性并不是秘密,当地人也早就摸索出处理办法。去皮切片后放在流动水里浸泡3到7天,再晒上几天,毒素可以降到每公斤10毫克以下。另一种做法是把木薯捣成糊,装袋发酵3到5天,做成fufu或garri,能够保存数月。
问题在于,这些步骤离不开水、阳光和时间。旱季河沟可能干涸,雨季又不一定晒得干,碰上饥荒,家里等不起几天发酵,只能先把能吃的东西端上桌。处理方法明明存在,生活条件却未必允许每家每户都做到位。
1981年莫桑比克遭遇大旱,饥民来不及充分脱毒便食用木薯,上千人中毒,至少100多人死亡。
2005年菲律宾一所学校也发生过类似事故,27名学生吃下处理不当的木薯点心后中毒,一名孩子身亡。地点不同,教训却相近,木薯不是不能吃,而是处理不充分就可能出大问题。
长期摄入处理不充分的木薯,风险也不只在一次急性中毒。刚果金、坦桑尼亚等地的偏远农村,规范脱毒家庭约占六到七成,仍有三到四成长期食用处理不充分的木薯。
慢性中毒可能引发康佐病,患者双腿抽筋、发硬,严重时会终身瘫痪。刚果金一些地区,每万人中有一百多名患者,孩子和育龄妇女尤其容易受影响,蛋白质摄入不足会让身体更难应对毒素。
那为什么不改种稻米或玉米?撒哈拉以南非洲许多地区雨季暴雨,旱季又可能几个月不下雨,水稻需要合适的水田条件,玉米也离不开相对稳定的水分。
木薯根系能向下扎到两米左右,连续四五个月少雨也能存活,对土壤要求不高,酸土、沙土和贫瘠地都能种。
它还有个特点,块根能留在地里12到24个月,缺粮时再挖,像一个不需要仓库的粮仓。尼日利亚1960至1980年代,木薯种植面积从200万公顷扩大到600万公顷,同期人口从4500万增至8000万。面对人口增长和粮食供给压力,这种耐旱、能储存的作物确实接住了不少家庭的日常口粮。
不过,能填饱肚子,不等于营养够。每100克木薯约有160千卡热量,蛋白质只有约1%,脂肪几乎没有,维生素和矿物质也不丰富。
长期只靠木薯,孩子可能发育迟缓、免疫力下降。撒哈拉以南非洲儿童发育迟缓率超过34%,原因不止一种,单一淀粉饮食是需要留意的因素之一。
改变也在发生。尼日利亚国际热带农业研究所培育出维生素A强化木薯,胡萝卜素含量比普通木薯高十几倍,到2020年已覆盖超过100万农户。
这类改良能补上一部分营养短板,却不能替代多样化饮食,也解决不了灌溉、加工和市场等所有难题。
另一条思路是把木薯更多用于加工和贸易。泰国较少直接把木薯当主食,而是加工成淀粉、酒精等产品,出口换取收入,再购买大米和其他食物。
非洲不少木薯仍由农户自种自吃,加工链条较弱,照搬这条路并不容易。木薯做成商品,需要设备、交通和稳定市场,不是改个种法就能实现。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非洲人为什么不种水稻,而是当地能不能获得更安全的处理条件、更丰富的食物,以及稳定的收入来源。
木薯有毒,是事实;它耐旱、好存、能救急,也同样是事实。对粮食紧张的家庭来说,眼前能挖到的口粮,往往比更理想却不一定种得成的作物更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