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公司刚满两天，工位上的水杯还没放热，老板一句话就把他结账打发了。
既没出业务差错，也没跟任何人红过脸，原因只有私下传开的一句悄悄话：这人以前进过精神病院。
其实这两天在办公室里，他比谁都老实。每天早早坐到座位上，交代的活儿一样不落全给理顺，旁边有人走过，他立刻微微欠身冲人笑笑，情绪稳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要非说有什么不对劲，也就是午休那会儿，他一个人站在饮水机旁，对着窗外看了好几分钟，嘴皮子轻轻动了几下，像在小声自言自语。
就这么一个发呆的镜头，传到老板耳朵里，立刻成了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人事把通知单推过去的时候，他没争辩，也没追问到底是谁打听的。他只是点了点头，拉开抽屉，把用了两天的笔记本和笔装进双肩包，拉上拉链，工牌轻轻摘下来平平整整摆在桌子角上。
他早就习惯了。
前面好几份工全都是这样丢的。只要有人发现他偶尔走神念叨两句，过不了三天，就会找个“试用期不合适”的由头让他走人。刚开始那些年，每一次被轰回家，他都会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不说话，好不容易控制住的病情甚至反复发作。后来被辞退的次数多了，连难受的力气都没了。
病已经治好了，只想靠自己的双手踏实混口饭吃，可身上那张看不见的标签，比吃药打针难撕得多。
如果公司新来的同事做事规矩本分，但私下里有过这种病史，你会愿意跟他坐在一个工位隔壁吗？